宁元公主转身看向薛嘉树道:“跪下!”
薛嘉树忙是跪在了地上,他伸手握住了宁元公主的裙角。
宁元公主皱眉道:“你妹妹对我忠心耿耿倒是真的,但你却不是对我忠心耿耿……而今你娘成为了皇后……你难道没想着要压本公主一头?”
“臣绝不敢,公主殿下,臣对您的敬重不仅仅是因为您是公主殿下,您为君,我为臣,我对您更是打心底里的爱慕,是男女之间的愿意为了您赴汤蹈火的爱慕。”
薛嘉树握紧着宁元公主的裙角,“何况您还怀着我的孩儿……”
宁元公主摸着自个儿的肚子,“起来吧。”
薛嘉树见宁元公主气消了不少,便也松了一口气,他握紧着宁元公主的手道:“您实在是不宜气恼,如今陛下还是正值壮年,或许陛下日后还会改变得了主意呢?”
宁元公主拉着薛嘉树进了房中,入了屋内,她便将脑袋靠在了薛嘉树的肩上。
薛嘉树低头拥着宁元公主道:“殿下……”
宁元公主道:“幼时是父皇亲自将我带在身边,教我为君之道,寒冬酷暑,我必定是卯时就起,一直学到夜深才可歇息,是父皇当初许诺要将江山基业交给我的,他何以又后悔?
他对我的娘亲的喜爱与愧疚终究还是因着时日过久而消散了……他如今有了新欢了,有了老来得子的儿子……便就不要我这个女儿了……
可是凭什么?倘若自幼将我当做普通公主养着,我什么心思都没有也就罢了,而今的我怎得可能再收手?父皇他怎可如此对我?”
薛嘉树摸着宁元公主的脑袋以示安慰道:“其实陛下还是很爱您的。”
“父皇倘若依旧是宠爱我,为何不愿正大光明将储君之位给我?而是去给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宁元公主在薛嘉树怀中落着眼泪道,“终究父皇也变了。”
“也是,我早就该知晓了的,我的母后为了生下一个弟弟拼尽了性命,若她能信得过父皇又怎会如此?该因她自己都不信父皇之心,所以她需要一个儿子来作为她的依靠,作为稳固她后位的基石。
我的父皇在母后离去后,后悔过,也曾想要弥补过,可是最终依旧是难逃世俗传统……”
薛嘉树只能摸着宁元公主脑袋轻哄着:“陛下也还是给了你机会的,且我与弟弟都会对您忠心的。”
宁元公主道:“你以为幼时的我当真愿意念那些晦涩难懂的书籍吗?我也想出去游玩,可我就憋着一口气,我不能让母后失望,我要为我母后争气……没有一个孩子愿意念书的,事到如今我放不了,我背后亦有这么多的势力,我放不了!”
“薛嘉树,我只问你一句,如若有朝一日,我与你弟弟就只有一人可活,给你一把箭,你需得射死一人,只能留一人存活,你射谁留谁?”
薛嘉树叹了一口气,将宁元公主紧紧拥入怀中道:“我对您的情意,您不必再疑惑,至于我弟弟,我会让皇子赵霁消失,他可以去做富商家中无忧无虑的林小公子。”
薛嘉树说罢后,摸着宁元公主的脸。
宁元抬眸看向着薛嘉树的眼眸,她低声道:“你有朝一日若是出尔反尔……”
“那殿下就要了我的性命。”
薛嘉树一笑,说罢后,他便低头吻住了宁元公主的红唇,“殿下可以质疑一切,但不能质疑对我对您的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