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那你呢,有真?”
程有真沉默了半秒,随后抬起头:“我会使用精神力,在两个世界来回穿梭,夺回大脑的控制权,然后……”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把’零体计划’的真相,公布给整个三区。”
频道里一时间极静。
作为法律人,林述第一个点头:“人们有权知道真相。”
这时,徐宴淡淡提醒,“各位,我们所有人,都已经被通缉。”
他扫过在场所有人,依旧如总署的组长,目光锐利:
“这次行动,不成功,便成仁。”
程有真点头:“好。”
一宁:“好。”
唐烨:“好。”
林述、方雨玮、小周也在同一时间回应:“好。”
所有人都带着必死的信念,达成共识:不成功,便成仁。
白金场的街头空无一人。铭晟律师事务所依旧亮着灯,但整栋楼里,已没有半点人声。程有真他们的办公室大门还开着,风从走廊掠过,卷起几张纸,落在地板上。
盛铭然抽屉里那支信息干扰笔,早就已经没电了。
程有真以前住的家,此刻黑漆漆的。屋檐下,一只野猫蜷缩成一小团,浑身湿透,看着路口。
路灯一明一暗,只有巡逻机器人偶尔停下,扫描四周每一个角落。每个机器人,都可以在几秒内完成变形,展开成战斗装甲。
雨夜越来越低,将白金场罩在黑暗中,悄然收紧。
无人机群如一群亮着红瞳的乌鸦,掠过来因江,直奔白金场天眼塔的方位。那红瞳,则是旧港制的螺纹接口。旧港——不,胜利港此刻终于有了共感技术,他秦越川可以不用惧怕天眼塔,继续着十年前,未完成的战斗。
塔顶的感应灯逐层亮起,再次被惊醒。
此刻,江与天已分不清界限。秦越川穿着过去的军装,立在指挥车顶,雨打在他肩头,他却一动不动,只抬头,死死盯着远处那座冷巨塔。
“所有人,按预案推进,三分钟后,抵达白金场。”
“是!”
与此同时,第十评分局系统显示,秦越川的军队已过江,无人机拦截失败。
丁容抬起头,看向天边。没有月色的雨夜,如此漫长。
此时,她穿着战斗服,缓缓从黑暗里走出。穿上战靴的她,足有两米,手握改良版脉冲枪,如一柄长剑,刃口锋利。
她的十局冲锋组紧随其后,手持武器,如一堵移动的铁壁。副手站在她右侧,抬手敬礼:
“十局整装完毕,可随时投入白金场。”
“好。”
她拔出剑,那一瞬间,脉冲剑身的机械柄变形,锁扣咔哒一声,扣在她的右手上。武器与她合二为一,成了她的骨骼,她的意志,她必死的决心。
此刻,高大的将领站在队伍最前列,扬起高傲的头颅,抬剑:
“白金场第十评分局,全体组员听令——”
剑尖对着压境而来的无人机。
“死守白金场。”
自治学苑无壤寺。
寺内已经不再有檀香味,取而代之的,是血腥味。地面上干涸与未干涸的血迹交错,整座寺庙,仿佛在一夜之间,老去百年。然而,就在这满目荒芜中,藏经阁这座九层琉璃塔,仍然亮着金光。
塔顶悬着一圈光膜,轻轻闪动。那是云网防御屏障。
寺外,装甲车呈扇形布阵,将整个无壤寺牢牢围住。架无人机悬停在半空,红外扫描器来回扫动,确保没有任何人来犯。更远处,重型多足战兵停立在广场边缘,底座嵌进青石板下,身前则是总署的电子狗。
冲锋组被徐宴消灭大半,此刻守着的,多是腾川监察院的精良战士。
他们的接口亮着红光,拿着枪,来回踱步。
无壤寺此时如铜墙铁壁,固若金汤。雨声打在石阶上,如战前倒数。
徐宴的目光穿过雨幕,盯着寺内巡逻者的红色接口。“看到了么?”
他低声问。
一宁点头:“看到了。”
“他们的红光一旦出现高频闪烁,就是启动共感袭击的前兆。”
徐宴抬指比划了一下,“旧港的共感不算复杂,但很麻烦。”
“怎么说?”
“它会让你看到心底最怕的幻觉。无论发生什么,你只要记得,这一切是假的。”
“徐施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