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有真看向他。
“他应该早就看出来了,你的’异能’,不是后天训练出来的。”
“难怪老头子对我要求那么高。”
小周收起终端,继续道:“在六局爆炸事件中……”
她顿了顿,目光掠向徐宴,又看回程有真,“你因为共感精神崩溃后,再次经历了神经与意识层的重构。”
程有真眉头缓缓蹙起,消化着她的内容。
“所以,你在意识层面上也突破了。”
小周一边说,一边放出扫描图像。影像中,他的大脑神经信号闪烁得很快,明灭之间,形成一条全新的通路。
“所以,现在的你,理论上,已经和尔琉一样,是个非常成功的纯胚胎复制体。”
空气在这一刻寂静。
“换句话说,”
她抬眼看向他,“你现在是真正意义上的山潮人了,就和李云华一样。”
徐宴的脸色越来越差。“这个发现,你没有告诉任何人吧?”
“没有。怎么了?”
“天眼塔在找尔琉,薛思文也在找他,这对有真来说不是件好事。”
然而,就在徐宴陷入思虑时,背后传来轻微的动静。程有真早已下床,边扣着袖口,一边顺手把外套从椅背上拿起,丢向徐宴。
徐宴伸手接住,愣了半秒。
“思前想后地做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徐宴给他准备的衣服倒是合身,口袋里竟然还备着皮筋。他将皮筋咬在嘴里,伸手将头发梳起。
小周见气氛不对,静悄悄地移了出去。
“你穿黑色也好看。”
徐宴走到他的身后。
“你帮我洗的头?”
“嗯。我要帮你梳么?”
“不用。”
说完后他发现,徐宴那句不是个提问,人就是意思意思,手已经上来了。指尖从发根轻轻划过,程有真只觉得头皮酥酥的,顺着神经一路往下。徐宴挽起他的长发,露出他的一截脖子,看到他的耳朵一点点变红,又忍不住咬了上去。
“你今天怎了么?是狗么?”
“我一直是。”
“……”
脸皮奇厚!
“那天,你说等我回家,有事要告诉我,是什么?”
程有真偏过头去,整个脖子也绯红一片。记性真好,又把这茬给翻出来了。
“说话。”
“那个,我那天就是想问你,我们刚刚接吻,不算第一次吧?”
徐宴明显顿了顿。程有真忍不住转过身,直直地看进他的眼睛:“你是不是在六局亲过我?”
“你自己想。”
“我脑子坏过,想不起来。”
程有真伸手,伸手掰过他的下巴,逼他对视,“你喜不喜欢我?”
沉默。
“你这是什么表情?”
徐宴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看单细胞的表情。”
“……”
“想不起来我帮你复习一下。”
徐宴一把把他发绳扯了下来,刚扎好的头发又悉数散开,垂直胸前。“我先是这样这样。”
他一下压过去,把程有真压在了墙上,动弹不得。“然后我们就这样。”
两人又重复着一些坠入爱河的人的刻板行为,不知厌倦。五分钟后,程有真锤着他的背,几乎是要喊破音了:
“你聋了吗?我喊你停!”
徐宴点点头:“然后你就这样,崩溃了。”
“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