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伴着玻璃碰撞的叮当声,保姆开始准备饭菜,一时间,家里有了点庆祝的味道来。然而,人们还没坐定,智能管家提示,门口又有人来了。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齐刷刷朝门口望去。
只见盛大公子穿着燕尾服,身后齐刷刷跟着五个用人,全都遵循着统一的dresscode:白衣白裤,鼓号齐全。
“咚——咚——锵!”
鼓号队一脚踏进门槛,领队嗷地一嗓子,高喊:“热烈庆祝唐家欢聚一堂!”
老母亲心一抖,眼瞅着这群人吹拉弹唱地进了自己家门。只见四人一字排开,锣鼓喧天,号角嘹亮,整整两分钟,把唐家客厅震得嗡嗡作响。
演奏一停,四人立刻收拾乐器,消失得干干净净。领队却还不算完,朝外头一挥手,立刻有一排长相俏丽的小姐姐款款走来,每人手里捧着一份伴手礼,依次放到唐母跟前。
最后两人还合力抬着一个硕大的花篮,摆在唐家门口。这出大戏总算演完,盛大公子美滋滋地走到唐母面前,张嘴:
“妈。”
没把唐母吓个好歹的。
“盛铭然,你发什么神经?”
唐烨冲上去。要不是家里有那么多人,她早就劈头盖脸地骂上去了。
盛铭然见唐烨朝自己走来,手臂自然展开,就是要给她一顿抱,谁料扑了个空。“我这是给你们冲喜呢。”
然而当他目光落到程有真身上时,笑容消失了。
怎么又是这个瘟神?他不去跟徐宴吃嘴子,老缠着唐烨算什么意思?不过,盛铭然目光一扫,到没见着那人。
“徐宴呢?”
程有真愣了愣。他在问我?“不知道,上班吧。”
方雨玮见他这反应,暗自腹诽:两个人又吵架了?
“我们唐家那么大的喜事儿,他还有心思上班?”
唐烨她哥和妈妈看着彼此,面露难色:怎么唐烨总招惹些奇奇怪怪的人呢?盛铭然是不是盛月大发善心,从精神病院里给捡来的?
“他要处理福利院案。”
听到“福利院”
三个字,盛铭然的眼睛亮了。他凑到唐烨身边,邀功似的挺起胸膛,讲:“我最近在照顾一个山潮小孩。”
此话一出,所有人安静。
“?”
嗯?这是咋了?
“你再说一遍。”
“秦怒,那个丑丑的小姑娘,带了个山潮怪孩,我在旧港给他们买了套房,避避风头。”
程有真在心中哀嚎一声:秦越川可真会托孤啊,这就是他嘴里那个“信得过的人”
?
这是盛铭然第一次,真正吸引到了全场的注意力,而不是那个除了好看一无是处的程有真。他心中得意,清了清嗓子,对身边的领队使了个眼色。鼓号队又进来了。不过这次,他们换了个安静的BGM。盛大公司将他的发现娓娓道来:
据尔琉口述,他只有母亲,没有父亲。母亲在实验室生下的他,一断奶,尔琉就被迫和母亲分开了。福利院自他出生起就密切地观察着他,并且训练他做各种超自然的事情。
幼年的尔琉,身体上插满了电极,在刺痛和眩晕之中,被迫通过“共感”
去追寻母亲的身影。至于他的母亲究竟去了哪里,无人知晓,仿佛从世间蒸发。
目前,尔琉是已知的山潮人中,智商最高、共感能力最为强的一位。
方雨玮眉头蹙起,问程有真:“林律的山潮女客户,会不会是尔琉的母亲?”
“我们最初也是这么认为的。”
林述与那名山潮男人交流的时候,对方不仅认出了少女,还暗示她是个孕妇。但是经过梳理后,林述发现,时间对不上。
山潮少女在年初入境,且年龄不过二十出头,不可能生下六岁的尔琉。
“那那个男人是什么意思?”
“不清楚。”
盛铭然受不了这种高强度用脑的气氛,忍不住扯开话题:“不是,他们山潮人到底是啥意思啊?”
“哈?”
“大家都是人,凭什么他们有超能力?你们不会真的相信那些狗屁神话吧?”
盛铭然的这句话,突然引起了程有真的注意。
照那个山潮男人的说法,他们现在使用的山潮语是后创的,属于加密语言。他们大规模离开中部,也不过是最近几十年前的事。这期间一定发生了什么巨变,在巨变之前,山潮人也具备显著的“超能力”
么?
“哎,大家吃饭吧!这不是徐宴该操心的事儿么。”
盛公子自顾自落座,一屁股坐在唐母旁边。“妈,我给你剥虾……哎哎?”
只见唐烨一个箭步冲上去,把盛铭然馋了起来。“你今天不用去铭晟上班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