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
邵衡一下拦住了他,“不差这么两天,你的意识还没恢复。”
程有真愣了愣:“没有么?”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糕点。不是桂紫糕。可是……他举起来,仔细端详着。他只晓得这糕点不是什么,却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
“等你好转些了,我带你回后山转转,散散心。我们以前一直在密林玩偷袭,还记得么?”
“记得,玩得迷了路,夜里都不会监察院。你还替我挨了师傅好几顿打。”
邵衡笑了。他伸手拨开程有真的碎发,眼中满是关切。“有真,你的根在旧港。”
旧港个屁!
他盛铭然又在这里崴脚了!
这次是爬黑虎丘,脚一个没踩稳,以最高时速从半坡滚了下来,幸亏脑袋刹车,不然就要滚去来因江里头了。他顶着满脑袋的树叶子坐了起来,晕晕乎乎的,一转身就看到了一张惨白的脸。
“草!”
盛铭然吓得连连后退,“见鬼了!”
“嗨,我们又见面了。”
尔琉人小鬼大地向他招招手。
“你谁啊?”
“见了一面,还通话过两次,都不认识我。”
尔琉露出关切的眼神,“哥哥的智力是不是比较低?”
这是在黑虎丘。如果在白金场,盛铭然已经找人弄他了。
“盛铭然!”
秦怒不知从那里跑了出来,头发依旧是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也早就破败不堪,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个捡破烂的。
“你怎么搞成这样了?”
盛铭然一骨碌爬起来,走近两步想要仔细瞧瞧,又嫌弃地捂住鼻子,连连后退,“你他妈还是秦怒么?”
若不是自己的代理监护人,秦怒也很想找人弄他。“给了你定位,你怎么找这么久?”
“那你看看,你这是人来的地方吗?”
盛铭然拍拍裤腿,气不打一出来,“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三人躲在黑虎丘的密林里,秦怒把福利院遇见的鬼事儿说了一遍。一阵山风吹过,盛铭然冷不丁打了个冷颤。
这……犯重罪啊。他看了眼尔琉,又瘦又小,严重营养不良。难以想象其他的孩子受到了怎样非人的折磨。是啊,他们没有父母,衣食住行全依赖着福利院,怎么敢去求救呢?
“你怎么不找你爸?”
“福利院把我们的终端都收走了。我身上唯一的联系方式,就是你当时给我的。”
她摊开掌心,一张皱巴巴的名片躺在那里,上头印着铭晟的logo。那是他们初次见面时盛铭然留下的,他原以为不过是走个形式,没想到此刻,竟真的派上了用场。
盛大公子心口一热,罕见地涌上几分正义感。他一手叉腰,另一手点开接口,迅速在铭晟资料库里检索联系人。几秒后,屏幕亮起,对面接通。
秦越川的影像骤然跳了出来。
“爸!”
秦怒脱口而出,整个人扑上去,下一瞬却才意识到这是通讯,双臂空空,抱了个寂寞。
秦越川脸色一沉:“你怎么弄成这样?不是一直在福利院吗?”
这次,轮到盛铭然添油加醋地把故事说了一通,真是天花乱坠,说得秦怒眼皮直跳。最后,她忍不住打断他,对秦越川道:“爸,我现在哪儿都去不了,也没办法用接口,我不想被抓走!”
秦越川竟然没有说话,陷入了沉思。
“怎么了?”
盛铭然摸不着头脑,“你不把女儿接回去?”
“你没看新闻么?”
“什么新闻?”
“大码头一个工厂发现了多具尸体,还有十几人被非法囚禁,其中有一个山潮人。”
秦越川的目光缓缓落在尔琉身上。
尔琉眼珠骨碌一转,显然还在消化这个信息。秦怒猛地反应过来,转头看向他,倒吸一口凉气。
“和他有关么?”
盛大公子依旧在状况外,“有山潮人,你就不能带女儿回家了?”
秦越川半蹲在秦怒面前,与女儿平视:“薛思文入狱了,转来旧港服刑。旧港现在乱得很,你如果要带着他,那一回来就会被盯上的。”
“爸,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她伸手,将尔琉搂在怀里,语气坚定,“他是我救出来的,他的名字也是我起的。无论他是谁,我都是尔琉的监护人。”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