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怎么进福利院的?”
“不知道,妈妈从没有说。”
好家伙,真是一问三不知啊。这小孩儿对自己的身世可谓是一点都不关心。
“姐姐,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要不要再联系盛铭然?”
是啊……去哪儿呢?秦怒一时间茫然失措。
她知道,秦越川虽已被招安,但白金场和旧港几个区,依旧对他和江晴忌惮万分,生怕哪天他重整旧部,再掀波澜。因此,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人偷偷看在眼底。
她独自偷偷回去倒还好说,可如今,她身边带着尔琉,而尔琉又身怀异于常人的本领。或许,那些人日复一日在他身上做的实验,恰恰与这身本领有关。
若贸然回去,无异于将尔琉推入虎口,甚至会连累到父亲和小秦哥,就像那次惹上“靴子”
一样。这些噩梦,他不想再来一遍了。
毕竟,母亲当年就是为了保护她而牺牲。她怎能再让父亲置身于危险之中?
“尔琉,你还能施展那个本领么?比如……”
秦怒环顾四周,指着大石头说,“在这旁边生堆火。”
尔琉放下面包,从秦怒怀里跳了下来,走到石前。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脑机接口随之自动开启,发出幽幽蓝光,闪烁不止。光芒越来越急促,滴滴滴的声响几乎连成一片,化作一道耀眼的蓝芒。
忽然,“啪”
的一声,接口骤然暗下。
尔琉猛地睁开眼,双手抱住脑袋。“好痛……”
他低声呻吟。石头没有任何异样,旁边的树叶也丝毫未动,连阵烟都没有。
秦怒立刻走过去,关切地搂过他:“你没事吧?”
“我好笨。”
“胡说,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小孩。”
“谁啊?!”
有个陌生的声音,忽然就这么从尔琉的接口传了出来。
二人顿时一愣,夜里风声呼啸,双双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说话我切了!”
这下,她听得真切,确实连上了信号。秦怒又惊又喜,大喊:
“盛、盛铭然!”
话说,翔睿案判决那日,盛铭然接到那个通讯,总觉得有点怪怪的。然而他忙着和唐烨吃饭,很快就把这事儿抛在了脑后。
等回家后,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罕见的失眠了。秦怒,名字好耳熟啊。忽然,狗脑子福至心灵,秦怒不是福利院那小孩儿么?
他一下子坐直身子:小把戏大晚上的找我做什么?还有,福利院允许用接口联系外界么?
他越想越不对劲,于是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联系了福利院。前台支支吾吾的,说小孩儿一切都好,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听到他说下午来探望的时候,又改口,说小孩儿病了,这两天不方便探视。
尽说些什么狗屁不通的东西?盛大公子头一次,感觉到自己应该是被人耍了。当然,活到这时候才发现,也算是开窍了。
然而旧港有旧港的规矩。任他在白金场人脉再广,到了旧港,他连个福利院都进不了。盛铭然也拉不下脸,让唐烨帮他找回一下当时联系他的接口编号,这事儿就这么耽搁了。
没想到,在这月黑风高的晚上,盛铭然正睡得稀里糊涂的,上次连接的通讯,不知怎么的,又重新连上了。
“秦怒,你在哪儿?”
“我是尔琉,秦怒在我身边。”
二六?这又是谁?盛大公子揉揉眼睛,脑子又不转了。毕竟他记住秦怒的名字就花了好几天。“你们大晚上的,干啥呢?”
“我们从福利院逃出来了,秦怒的评分降到最低,被人发现就要被抓起来。你来帮帮我们。”
“嗯。”
他打了个哈欠,眯起眼,看了看时间……“嗯?!”
盛铭然眼睛睁大,算是彻底清醒了过来:“你说啥?”
尔琉默默地看了眼秦怒。她的这个朋友,是不是智力低下?
“我们躲在黑虎丘的密林里。你快来吧。”
在黑虎丘的另一端,总署评分队伍已悄然抵达大码头。只不过,徐宴没来,来的是副手。
评分员与监察院的工作人员截然不同,个个训练有素,专业严谨。抵达现场后,他们迅速封锁案发区域,展开取证工作。幸存者很快被保护起来,转移至医护车辆。
当然,哪怕素质再高,见到那些被吊起来的尸体后,许多人还是遭不住冲击,开始干呕。可见驻守的那些个武装评分员,一个个是有多么泯灭人性。资料信息显示:他们大部分隶属六局,少数来自腾川区第八局。
副手见了战斗现场,暗自惊:怎么旧港人用真枪实弹?这在白金场是非法的。白金场执法人员只能使用脉冲,将对方失去行动能力。
“怎么了?”
邵衡见他表情犹豫,忍不住问。
副手没有理他。光凭这点,他就将邵衡在心里拉黑了。然而见到程有真的脸,他倒是很亲热:“有真!你还好么?”
“我没事,没有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