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没有说话,面色阴晴不定。
岑文镜见状连忙道:“殿下,廖承恩若是一直不开口,刑部那边就定不了殿下的罪。只要殿下咬死不知情,这件事最多是廖承恩自作主张,牵连不到殿下身上。”
周焕生也跟着说道:“将作监的事,殿下确实没有直接插手。那些密信,也都是廖承恩自己的笔迹。只要他不咬出殿下,刑部就拿殿下没办法。”
他们现在最怕的是太子殿下意气行事,想要把廖承恩从刑部捞出来,这岂不是不打自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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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大牢里,廖承恩坐在阴暗的牢房中,双手被铁链锁着,身上还穿着东宫侍卫领的官服,只是已经皱巴巴的,沾了不少血迹。
他面前站着一个刑部主事,手里拿着那份供词,语气平平地问:“廖承恩,这些通行文书,是不是你签署的?”
廖承恩抬起头,看着那个主事,面无表情地道:“是。”
“那几封密信,是不是你写的?”
“是。”
“你将作监的匠人偷运出境,将大梁的军械卖给兖国,这些事,是不是你做的?”
廖承恩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是。”
主事看了他一眼,又问:“背后有没有人指使你?”
廖承恩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没有,是我一个人干的。”
“你可要想清楚了,蒙蔽圣听可是要牵连家人的。”
廖承恩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重复道:“是我一个人干的,与其他人无关。”
主事下意识地看了隔壁一眼,随即将供词递到他面前:“画押吧。”
廖承恩接过笔,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主事收起供词,转身往外走。
心想,这是个硬骨头,对太子倒是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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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胜玉正在四海跟白梵行说话,她定做的那些马车,还需要做些小改动,白梵行是过来拿图纸的。
付舟行推门进来,看了白少爷一眼,见姑娘没有说什么,将刑部那边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末了道:“姑娘,廖承恩全都认了,一个人扛了下来。”
韩胜玉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果然如此。”
白梵行脸色也不好看,看着韩胜玉说道:“若是他将所有的罪名都扛下来,那太子是不是就能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