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州盐运使运同韩应元,到任不足一年,便协助盐运使将秦州盐务整顿得井井有条。这样的地方,难道不比那些账目混乱、盐政松弛的盐场更适合?”
张筹脸色更难看:“殷大人,你这是徇私!”
殷元中挑眉:“徇私?张大人何出此言?”
张筹冷笑:“谁不知道你与韩家往来密切?你妹妹与韩胜玉是手帕交,今日你力荐秦州,难保没有私心!”
殷元中不慌不忙,反而笑了:“那张大人与胡岳往来密切,是不是也不能公正举荐?”
张筹一噎。
殷元中继续道:“下官举荐秦州,只因秦州盐政清明,账目清楚,适合做试点。若张大人能找出比秦州更合适的地方,下官甘愿退让。但若张大人只是因私心而阻挠,那下官不敢苟同。”
张筹气得脸色青,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拔出萝卜带出泥,他若是再死咬着,胡岳又不是真干净的,怕带出别的烂泥。
此时,太子终于开口。
“小殷大人,张大人举荐瞿州,是出于公心。瞿州产盐量大,这是事实。至于盐政问题,可以慢慢整顿。但海外盐贸迫在眉睫,总不能等秦州慢慢扩大产量吧?”
殷元中看向太子,不卑不亢:“殿下所言极是,但海外盐贸,要的是稳妥。若供盐基地本身问题重重,如何保证外贸顺利进行?一旦出了问题,损失的是朝廷的银子,丢的是朝廷的脸面。殿下以为,是产量重要,还是稳妥重要?”
太子脸色微沉,没想到他亲自开口了,殷元中居然还不肯后退一步。想到这里,太子侧眸看了殷丞相一眼。
若是当初没有与殷家退亲,今日朝堂之上,殷家也不会这般与他作对。
此时,二皇子眼睛四处扫视一圈,心中有了定论,终于出列。
“父皇,儿臣有几句话,想说说。”
皇帝高坐龙椅,瞧着殿中群臣众态,始终不曾表态,此时见二皇子出列,便微微颔:“说。”
二皇子朗声道:“诸位大人争论的焦点,无非是两个,承运商人选谁,供盐基地选哪。”
他顿了顿,看了众人一眼,继续道:“承运商人,儿臣以为,胡岳固然是皇商,可他的船队今年是次出海,毫无海上经验。相比之下,四海商行于海运更有经验。
四海十艘海船远航满载而归,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胡岳的船队呢?出海至今还未有消息传回,张大人与赵大人能保证胡岳的船队平安归航吗?”
张筹与赵遂自然是不敢保证,韩胜玉的船队风光归航,他们也是私下认真求证过海运的逐项事宜,自然知道海运风险之大。
二人沉默不语,太子脸色微沉,看着二皇子说道:“二皇弟,你这话未免有失偏颇。凡事都有第一次,自然也要给人一个机会。”
二皇子耻笑一声,“如今通宁战事正紧,父皇与王大人为了军费处处缩减开支,为国为民殚精竭虑。太子不说为父皇分忧,还要给胡岳机会,就是不知道,一旦货物出现意外,这损失胡岳扛得起吗?还是说,东宫愿意给胡岳兜底?”
太子被二皇子这么当面毫不留情的一顿嘲讽,心中怒火翻涌,他强压着火气,语气尽量风轻云淡地开口,“二皇弟与四海合伙做生意,也不至于什么钱都想让四海去赚吧?身为皇子,当以国事为重。”
“太子举荐胡岳,难道不是私心吗?当初胡岳挖四海的人,闹得金城无人不知,若不是有太子撑腰,胡岳敢这么胆大妄为?”
二皇子对外人设主打一个莽又无脑,别人说这话可能是有心为之,二皇子说这话纯属是没脑子,满殿官员竟无一人怀疑。
二皇子就是个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你说他是故意嘲讽太子?
他有那脑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