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被愚弄的怒火猛地窜上心头,太子面覆寒霜,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还有,”
黄谦趁热打铁,压低声音,“殿下请想,巫蛊案,皇后娘娘便立刻将小杨妃打入冷宫用刑,此举在外人看来,是否太过急切?若最终查明是韩锦棠栽赃陷害,那皇后娘娘此举……皇上会如何想?朝臣会如何想?会不会认为是殿下您……为了铲除兄弟,故意构陷二皇子?”
太子冷笑一声,小杨妃仗着得宠,多次对他母后不敬,如今不过是小小惩戒一番,有何不可。
“黄大人,后宫自有后宫的规矩,母后只是依宫规行事而已。”
听到太子这话,黄谦没有在此事上再劝说,便又道:“殿下,如今最要紧的是查明韩锦棠手上可有对殿下不利的东西。她今日能诬告二皇子,它日未必不会背弃殿下。”
太子乌黑的眸子望着黄谦,“黄大人,孤让你去问海运的生意可有结果?”
听着太子岔开话题,黄谦心头一凛,面上却是丝毫不显,十分恭敬的开口,“微臣与韩胜玉提起此事,韩胜玉只说二皇子如今还安安稳稳的,她不能做出背信弃义的事情。”
太子蹙眉,韩胜玉既没拒绝也没同意,真是个滑头!
这是让他先把二皇子彻底铲除,才能与她谈生意?
她未免也太自大了,当自己是什么东西,人不大,架子不小。
……
韩胜玉决定先去找证据,夜探韩锦棠的闺房。
韩锦棠是与家里人生矛盾之后一怒之下走的,想来当时情绪不稳定,未必就能把所有东西收拾妥当,所有线索扫得干干净净。
韩府虽被看管,但内宅并无人进来,韩胜玉换上夜行衣,在韩旌的掩护下,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隔壁长房的院落。
长房此刻倒是因二房三房被看管喜气洋洋,韩胜玉一路摸过去,听到吴氏跟韩应铨说笑声、。
吴氏对二房三房积怨已久,言语中的愤愤与奚落简直是毫不遮掩。
韩应铨倒是没说什么过分的话,但是却也没呵斥吴氏,韩胜玉心里冷笑一声。
懒得搭理他们夫妻,直奔韩锦棠的院子。
韩胜玉避开巡逻的婆子,摸到韩锦棠的闺房外,用匕轻轻拨开窗栓,闪身而入。
韩锦棠把贴身服侍的丫头带走了,留下的自是粗使婆子跟小丫头,到了晚上主子也不在,没人管她们,大家把门一关,各自回去了。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朦胧的月光透过窗纸,勾勒出家具的轮廓。韩胜玉仔细搜寻,四处翻找,连净室都没放过,找了半天没现有用的东西。
打量着屋子,拧眉蹙思,韩锦棠还能真的把所有的线索都扫干净,所有证据都带走了?
她这样的人,卑鄙自私,绝不可能带着所有的证据去见太子,肯定会给自己留条后路,毕竟她去之前,也未必有十足的把握能说动太子。
如果她是韩锦棠,会把东西藏在什么地方?
不能拿她跟自己比,她是狡兔三窟藏东西的地方多了,如果换成寻常闺秀,只有这么一个院子,有什么不能被人看到的东西,会藏在哪里觉得安全?
一定是时常能看到的地方,而且不会被人轻易现之地。
能看到又不会被轻易现……
韩胜玉的眼睛落在了韩锦棠的妆奁盒上,妆奁盒已经空了,显然把珠宝饰都带走了,留下了一个空盒子。
别人看到这个盒子打开一看是空的,必然会搁置一旁。
她眼睛一闪,将妆奁盒拎在手中,重量上没有很大的差异,她的手指顺着木头缝慢慢的摸索。
轻轻敲了敲盒子的底部,没有出什么异样的声音,而且盒子底部的高度也无异常。
难道是她猜错了?
三层高的妆奁盒,外头用螺钿镶嵌,四角包金,每一层的空间都很大,她的手指从三层的内壁挨个的摸过,等打开第二层的抽屉,手一伸进去,立刻察觉到了不同,这一层比第三层略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