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在苏州府衙门前停下。
高瀚文因为一路劳顿,加上偶感风寒,便先去了驿站歇息,准备晚些时候再去拜会陆明渊。
而刘世庸,则带着几个户部的随员,趾高气昂地走进了府衙的大门。
他迫切地想要找到苏州府的官员,弄清楚这里到底生了什么,更重要的是,他要拿到苏州府的账册。
只有账册上有漏洞,他才能借机难,把水搅浑,从中牟利。
然而,当刘世庸一行人迈过高高的门槛,走进府衙大堂时,却现里面空荡荡的,冷清得可怕。
没有知府迎接。
没有同知、通判跪拜。
甚至连个端茶倒水的衙役都没有。
只有几个品级极低、负责看守大印的底层书吏,正趴在案几上,疯狂地抄写着什么公文,连头都没抬一下。
刘世庸愣住了。
他可是堂堂朝廷钦差副使,正五品的京官,代表着户部,代表着朝廷!
走到哪里不是前呼后拥,百官逢迎?
今天在这小小的苏州府,竟然被人当成了空气!
一股无名邪火从刘世庸的心底直冲脑门。
“放肆!”
刘世庸猛地一拍旁边的一张桌案,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苏州府的官员都死绝了吗?!”
“钦差大人驾到,为何无人出迎?!”
那几个底层书吏被吓了一跳,手中的毛笔一抖,墨汁瞬间毁了一份刚写好的公文。
他们慌忙站起身,战战兢兢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绯色官服、满脸怒容的京官。
“回……回大人的话……”
一个年纪稍大的书吏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道。
“知府吴大人……已经被抓进大牢了。”
“同知、通判等各位大人,全都……全都脱了官服,在城外熬粥、搭棚子呢……”
刘世庸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怒极反笑。
“荒谬!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堂堂朝廷命官,不在衙门里理政,跑去城外干那种贱役干的活儿?”
“去!立刻派人,把他们全都给本官叫回来!”
书吏面露难色,连连摆手。
“大人,叫不回来啊……”
“这是冠文伯陆大人的死命令,谁敢擅离职守,锦衣卫的刀子可是不长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