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四的声音如同洪钟,压过了漫天的雨声。
“苏州知府吴德渊,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罪恶滔天!”
“奉钦差大人手令,即刻捉拿归案!苏州驻军听令,将吴德渊及其党羽,就地拿下!”
吴德渊的笑声戛然而止,仿佛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他那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下一条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面暗金色的令牌,瞳孔剧烈地收缩着。
锦衣卫?镇抚使?钦差大人?
这三个词汇,如同三把锋利的匕,瞬间刺穿了他心中所有的底气和狂妄。
他猛地转过头,再次看向马背上那个月白色锦袍的少年。
十三岁。
清俊无双。
带着镇海司的亲卫。
能让锦衣卫镇抚使俯听命。
在这大乾王朝,符合这些条件的人,只有一个。
“你……你是……”
吴德渊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跪倒在泥水里。
“你是……冠文伯……吏部右侍郎……陆大人?”
陆明渊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贪官,眼神中充满了悲悯与厌恶。
“拿下。”
陆明渊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和驻军一拥而上,将吴德渊和他身边的那些官员、衙役统统按倒在地。
吴德渊没有挣扎,他知道,当陆明渊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他苦心经营的苏州帝国,就已经彻底崩塌了。
他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上,任由冰冷的铁链锁住了他的手脚,被拖进了那座他曾作威作福的府衙大牢。
雨,似乎小了一些。
陆明渊翻身下马,踩着满地的泥水和血水,缓步走进了那扇象征着苏州最高权力的朱红色大门。
府衙的大堂内,早已站满了闻讯赶来的苏州府大小官员。
他们面色惨白,战战兢兢地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陆明渊走到那张宽大的公案后,转身坐下。
他没有理会那些瑟瑟抖的官员,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跟进来的林远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