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试图冲上船去抢粮,却被粮商们雇佣的打手用带着铁钉的木棍无情地打了回来,鲜血染红了码头上的青石板。
“官府?哼,你们去告啊!看看知府大人是帮你们这群穷鬼,还是帮我们这些交了重税的良民!”
商贾们有恃无恐地大笑着。
怒骂声、哭喊声、棍棒交加的沉闷声,交织成了一人间地狱的哀歌。
与此同时,苏州知府衙门内。
知府吴德渊坐在那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听着师爷汇报城外码头的情况,整个人都傻眼了。
“你说什么?几十万石粮食?几千艘船?全堵在咱们苏州府的码头上了?”
吴德渊猛地站起身,因为太过震惊,连头上的乌纱帽都歪了一半。
“千真万确啊东翁!”
师爷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现在城外的水路全瘫痪了,连条小舢板都挤不进去。”
“那些外地来的粮商,一个个跟疯了似的,把粮价挂到了二两银子一石!”
吴德渊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眼中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走漏了风声?”
“本府不是下令封锁消息,只许咱们本地的几个大户慢慢卖吗?怎么把全天下的粮商都招惹来了?”
他陷害王家,屠杀告状百姓,为的就是和本地豪绅联手垄断粮价,这笔绝户财。
现在突然涌入这么多过江龙,事情似乎出了他的掌控。
“大人,您先别急。”
站在一旁的同知眼珠子一转,脸上突然露出了几分兴奋的潮红,凑上前低声说道。
“下官以为,这不仅不是坏事,反而是天大的好事啊!”
“好事?粮价虽然被他们炒到了二两,但咱们手里的粮食还怎么卖?那些外地商贾能把咱们生吞活剥了!”
吴德渊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大人糊涂啊!”
同知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
“您想想,这么多粮船停在咱们的码头上,这停泊费得收多少?”
“他们要在苏州府卖粮,这市舶税、交易税,还有给咱们衙门上下的‘火耗’和‘孝敬’,哪一样能少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