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是安鲁国的墨云辰,怎么会是你……”
宝莲公主虽不愿相信,但心中的直觉却告诉她,这个男人没有撒谎。
“说起他,哼,宁愿以死殉国,亦不愿妥协;宁愿把你送去武烈,亦不愿让老夫把你带走……倒是和你的母亲一样固执。”
巴扎布冷笑道。
“母亲,她是怎样的人?”
宝莲公主自然曾问过墨云辰母亲是谁,但只被告知她早已经逝去,即便是询问其他人,也很少有人知道真相。
“待复仇的盛宴结束,再告诉你也不迟。”
巴扎布盯着她的双眼,那眼神,和她真是一模一样,“老夫尚有要事要办,你可在王府随意走动,但不能离开。”
宝莲公主虽不愿接受巴扎布,但依旧对那位从未谋面的母亲充满了好奇。
待巴扎布离开后,她便独自在王府中走动。
一般来说,家族宗籍信息都会被专门存档才对,她想知道母亲和那个女人的事情,便走向后院的偏殿——那里应该是存放宗卷的地方。
可还没走近,她便现偏殿的门口竟有两名守卫把守。还未靠近,声音传来,
“没有王爷的命令,不得入内。”
守卫随即认出了宝莲公主,原来他们二人曾是玉漱公主的旧部护卫,见到故主之女,连忙让开道路,“原来是小姐,巴扎布大人已经吩咐过,让我们几个以后专门负责保护您。”
宝莲公主走进殿内,果然,这里存放着厚厚的宗卷。
她翻查许久,却没找到任何关于楼兰和母亲的相关记录。
忽然,一本夹在角落、字迹拙劣的日记,吸引了她的目光。
日记的前半段记录了她从成年到三十多岁的事情,直到翻到三十多页以后,出现了熟悉的名字——巴扎布。
巴扎布,她给自己的儿子取了这个名字。
她真是个蠢货,竟然还相信那个男人会来接她,明明我都看得出,他是个骗子。
他是个南方人,不仅出卖国家后投降了大元,还成为了右相的女婿……
……接下来的内容充斥着污言秽语,但宝莲公主还是强忍着不悦看了下去。
那蠢女人竟然上门找他,结果自然不用说,被轰出了门。我的天,她却将怨气泄在巴扎布身上,等我赶到的时候,她竟然被巴扎布……
然而事后,根本没人在意她的死活,毕竟,我们这样年老色衰的老娼妇,就像是这个城市的垃圾一样。
我收留了这个可怜的孩子。虽然以我的能力,想要将他养大并不容易,但除了他,所有人都说我很刻薄。
此时,宝莲公主意识到,这个日记的主人,就是经常在巴扎布身边出现的老妇人,她应该知道母亲的事情。
于是,她便继续翻阅下去。
巴扎布总是说自己能看到奇怪的颜色,好像是他儿时溺水时,被他母亲救回后才有的症状。
他跟我说,也能看到我的颜色,虽然讲话尖酸刻薄,内心却很善良。
……数月后,他成为了大元帝国左丞的门客。没错,和那个男人针锋相对。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在她母亲死的那一天,那个骗子就被人杀了,该不会……
短短两年,他便在军中出人头地。
但我却现,这孩子,不知何时蜕变成了恶魔。
他喜欢玩弄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女性,将她们变得比娼妓还要淫荡。
他喜欢虐杀敌人,尤其是……那些南方投降过来的人。
没错,就像是在报复他的父母一般。
仇恨?应该是扭曲吧?我不知道,但整个西域都流传着他的传说。
今天,是他成为大元帝国三龙将的日子,他带着我,一起入驻了郡王府。他的凶名早已在西域传播开来。唯有我知道,他杀人全凭眼中的颜色。
从日期上看,日记许久没有更新。一直到一年后……
今天,来了个不错的女人,楼兰的玉漱公主。
她的命运会如何?和以前那些女人一样,也许几日,便会被巴扎布淫虐完丢弃了吧。
但我看得出,她的信念非常坚定,和那些女人不一样。
如果我的感觉没错,那正是巴扎布喜欢的颜色。所以在她侍寝的那天,我出言提醒了她一下。
果然,这个女人获得了巴扎布的欢心和宠爱。我也很喜欢她,因为她见到我这个老娼妇的时候,眼神中没有半点鄙夷。
两个月后,这位玉漱公主珠胎暗结,怀了巴扎布的孩子。
这是巴扎布和我,最开心的日子,虽然那女人脸上很少有笑容。
伴随着时间流逝,这丫头和我越熟稔。她甚至称我为母亲,但我告诉她,我不是巴扎布的母亲,只是个娼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