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陡然拔高,最后近乎咆哮,“你连她都没能照顾好,现在竟还妄想让我把她的血脉,唯一的女儿,再交到你的手上?!”
“盛宴,已经开始了,她会自愿跟我走的。”
巴扎布说完,身影如夜之梦魇,消弭于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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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是畏惧黑暗,此时,黑暗中诞生的罪恶,笼罩着西域诸国最北端的明珠——敦煌。
晚钟的余音尚在丝路古道上回荡,城中万家灯火初上,晚膳的香味和美酒醇香刚刚散去,结束了一天劳作的人们,正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祥和。
然而,地狱的序幕,往往在最安逸的时刻拉开。
一名正在挑选干果的驼夫,忽然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他像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猛然跪倒在地,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周围的人惊愕地围上前,还未及询问,便看到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竟已化为两团燃烧的血炭,不见瞳孔,只有纯粹的、疯狂的赤红!
短暂的痉挛后,他如一头挣脱枷锁的野兽,猛地扑向离他最近的人,张开嘴,狠狠撕咬住对方的脖颈!
鲜血喷溅,惨叫声瞬间被咀嚼声与野兽般的低吼淹没。
这,仅仅是噩梦的开端。
仿佛一个被触的诅咒,平静的街市瞬间化作人间炼狱。
更多的人在毫无征兆下倒地、异变,他们的双眼无一例外地被血色浸染,彻底丧失了理智,只剩下对血肉最原始的渴望。
他们不再是邻里、商贩或旅人,而是一具具行走的、传播疯狂的尸体。
“城卫军!快控制住他们!”
惊恐的呐喊声撕裂夜空。
披坚执锐的城卫军迅赶到,试图用长矛与盾牌将那些“狂的人”
隔离开来。
然而,令人绝望的一幕生——那名正在格挡的士兵,身体猛地一僵,他的战友惊恐地回头,只看到那双熟悉的眼睛,正以肉眼可见的度被赤红吞噬。
下一刻,冰冷的矛尖调转,刺向了曾经的同袍。
防线,从内部崩溃了。
这恐怖的瘟疫,如一场无法扑灭的野火,沿着丝绸之路,以惊人的度向着南方诸国蔓延。
“是瘟疫!”
绝望的人群中,有人忽地想起了什么,颤抖着吐出一个词,“最近……城里越来越多的……老鼠!?”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人的记忆。
那些在阴暗角落里悄然繁衍、数量异常庞大的黑影,那些鬼鬼祟祟、仿佛在执行某种命令的鼠群……
巴扎布在幼时,经常被称为老鼠,实际上,偶尔他也和老鼠为伴。
毒蛊、鼠疫、疯狂的异变……线索被串联起来,指向一个更加阴森可怖的真相。
病变之人,生不如死,他们的灵魂被彻底碾碎,肉体则沦为疯狂的传染源,如同一股黑色的潮水,不可阻挡地朝着温暖的南方涌去。
由北向南,短短半日,便蔓延数百里,这场灾难,是天灾,也是人祸。
西域诸国皆称这场瘟疫灾难为-黄祸!
安鲁国,凌晨。
寒风凛冽,吹过皇宫最高的角楼。
巴扎布负手而立,宽大的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俯瞰人间的恶魔。
他目光穿透晨曦投向北方,那里,一场由他亲手点燃的炼狱之火,正熊熊燃烧。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那是一名青年男子,身形挺拔,气息内敛而深沉,正是暗影会十牙之——青龙。
“父亲……”
青龙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这样下去,一天恐怕会死几万人,而且……”
他话未说完,目光所及之处,像是看到了无尽哀嚎。
纵然是杀人如麻、心硬如铁的顶级杀手,此刻面对这滔天的的罪孽,也感到一阵从骨髓里渗出的寒意。
“陛下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