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宁城内喊杀声持续着,无人回答大王子的话,各部族的将领只有一个念头——逃出西宁城。
夜晚是最好的狩猎场,白日里大夏受伤的士兵利用陷阱清扫匈奴士兵,晚上的战场属于没受伤的大夏士兵。
西宁城门,匈奴士兵疯了一般往城门口逃,入目的是等待已久的大夏士兵。
这一日的夜晚格外的漫长,雨幕下是最野蛮的拼杀,刀卷了用牙去咬,所有人都疯了一般。
鲜血与雨水混合在一起,顺着水沟流淌出城外,雨水也冲不散血腥味。
天边的太阳为何还不升起?雨夜太寒冷,尸体的温度一点点消失,西宁城内尸体堆积如山。
大夏的将士已经拼尽全力去守城门,还是有不少匈奴兵跑了出去。
当乌云消散,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西宁城的喊杀声早已消失不见,整座城池静悄悄的,宛如一座死城。
这座城,一晚上埋葬了无数的将士,血腥气味冲天,从远处看好像能看到血雾笼罩着城池,阳光也照不亮西宁城。
城门口,俞明躺在尸身上,脸上的面具早已破损,额头上又添了新伤痕,身上的铠甲破破烂烂,唯一完好的是手里的长刀。
耿小将军躺在不远处,胸口的起伏证明人还活着,然胸口有一条从上而下的伤痕,差一点就伤到内脏。
杨悟延躲避尸体,踩着血水一步步来到城门口,他的身后跟着恢复力气的士兵,每个人身上都有伤,正在尸体中翻找着自己的同袍。
士兵们每现一个活着的同袍,都会兴奋地喊着:“这个还有气,嘿,真命大。”
军医忙得恨不得将自己劈成十六个人用,急匆匆为重伤的士兵包扎伤口,嘴里喊着,“赶紧搬到干净的地方,谁有干爽的衣服,别让伤兵失温。”
西宁城各处,时不时有人爬出尸堆,劫后余生后,哈哈大笑出声,“老子命就是硬。”
活着的人是少数,死去的士兵尸体堆积如山。
午时,杨悟延站在城墙上,此时通往村子的城门已经砸开,重伤的士兵安置在城外的庄子内。
城中百姓正协助轻伤的士兵搬运尸体,匈奴的尸体全部拉到草原上焚烧。
杨春磊吊着一只胳膊,他的双腿打着哆嗦,注视着血色的西宁城,“这里是地狱吗?”
昨晚,从百姓中召集的壮汉,全部被安排在地道内负责后勤,春磊的伤是匈奴前几日伤的。
杨悟延扯了扯僵硬的脸。
他打赢了胜仗,为大夏迎来了至少五十年的和平,本该高兴,可当触及大夏将士的尸体时,他怎么都笑不出来。
春磊感觉到二叔悲伤的情绪,想了想开口,“一切为了大夏。”
杨悟延依旧盯着街道上运送尸体的牛车,虽然还没统计出具体的伤亡人数,他心里也有数。
西宁城的将士是主力精锐,一直冲在最前面,他培养的五千多骑兵,现在能活下来六百人都是奇迹。
西宁的精锐至少阵亡七成,运送尸体的百姓一直流眼泪,因为尸体中有西宁百姓的亲人。
杨悟延听着百姓哭泣声,抬头仰望天空,忍下眼角的泪水,“战争是残酷的。”
几个字无法概括这一场战争的伤亡,西宁士兵有战斗的经验,其他地方调集的兵将需要鲜血去成长,伤亡也惨重。
杨悟延需要安静,对着春磊交代:“你回小边村照看一下伤兵,去吧。”
山上藏着的百姓安全了,可以归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