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勤政殿内静悄悄,只有圣上翻看奏折的声音。
半盏茶时间后,圣上拿起两本奏折,心里嫉妒,“你们师徒的想法倒是出奇的一致。”
今日天不亮,六皇子就去找了春晓,看过春晓写的解决办法,师徒俩一同进的宫,两个相似的办法同时呈交给圣上阅览。
六皇子谦逊,“儿臣年轻思考的不如师父周全,能与师父想法一致,儿臣没辜负师父的教导。”
圣上呵呵两声,“既然你这么说,那就用你师父的办法?”
六皇子并不失落,笑着道:“师父的办法更好,儿臣争取下一次越师父。”
圣上扯出僵硬的笑容,夸赞的话并不走心:“有志气。”
春晓的办法很简单,新设劳工司,给所有港口的劳力做登记,由衙门保证百姓的权益,断绝帮派在其中的抽成。
六皇子没去过现代,能想到保证百姓权益已经不易,春晓见识的多,所以条例更细致。
圣上手按住两本奏折,因为小心眼犯了,并不想立即将差事交给六儿子。
尤公公躬身进来,“清远道长在外面等候。”
圣上笑着,“请进来。”
春晓与六皇子隐晦地对视一眼,随后快分开。
清远道长仙风道骨走进来,圣上指着春晓,“再给杨爱卿看诊。”
春晓心里冷哼,她的康健又扎了圣上的眼,六皇子低垂的眼里升腾着厉色。
清远道长诊脉后,笑着恭喜,“杨大人身体康健,老道的药方效果不错。”
春晓平静的目光直视着清远道长,“本官要如何感谢道长?”
清远道长心虚,杨大人的眼睛太平静,好像看穿了他,随后嗤笑自己竟然被一个女子吓到。
清远道长收回手,“杨大人对江山社稷有功,老道能治好杨大人已经得到功德,不需要杨大人的感谢。”
春晓笑得意味深长,“希望道长真的得到功德。”
圣上拨动着佛珠,“杨爱卿的方子是否需要更改?”
清远道长眼底滑过异色,圣上暗示他更改药方,并不需要杨大人过于康健,只是药方一旦用上就不能更改,更改了药方反而会救了杨大人的命。
清远道长摇头,“无需更改。”
圣上心里愠怒,他明明暗示了,这个臭道士竟然如此固执。
清远道长心里门清,能更改也不能做,一旦听命于圣上,自己就不再是世外高人,圣上再也不会信任他。
春晓目光幽深,清远道长身后的人坚持要她的命。
圣上不再开口,殿内再次安静下来,直到阳光洒入,热得人昏昏欲睡时,圣上才再次开口,“道长为小六看看脸,他脸上的疤痕能否去掉?”
清远道长几步来到六皇子面前,抬起手,“六殿下,老道得罪了。”
六皇子紧绷着背脊,他厌恶被陌生人触碰,咬紧了后槽牙,强迫自己站定。
清远道长观察得很仔细,眼底闪过可惜,一边脸如谪仙,一边脸如罗刹,还想仔细看骨相。
可惜六皇子不给清远道长机会,冷着脸退后两步,眼神好像冰刀,制止了清远道长再次靠近。
清远道长看向陛下,遗憾地道:“老道只有淡化疤痕的膏药,无法治愈六殿下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