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却不为所动,他喜欢看美人,却不喜欢睡美人。
除了府中几位要紧妻妾,他并不贪图美色,不是什么人都能往他床上爬。
比起美人,他更享受这种拿捏人心的快感。
想必陆栩生眼下已焦头烂额了吧。
琴音忽然从舒缓到疾快,恍若暴风骤雨侵袭而下,那美人儿腰肢扭得越来越快,沈逸也键指如飞,只突然间门外一道惨厉的叫声划破天际,惊了沈逸的弦,他指下琴弦霍然崩断,鲜血顺着他指腹汩汩而流。
舞女吓得跪在地上,战战兢兢俯,“家主。。。。”
沈逸没看她,侧耳一听,隐隐约约似乎有杀声逼近?
怎么可能?
这严州府远离前线,哪来的杀声?
就在这时,几只快箭破支摘窗而入,直挺挺射中他两侧的柱子。
沈逸人晃了晃,意识到不妙,蓦地起身推门而出。
只见前方穿堂的门被从外撞开,他的几名家丁连滚带爬冲了进来。
“家主,家主。。。。”
“那陆栩生。。。陆栩生他来了!”
沈逸脸色顿时一变,待要迈出,脚不甚往门槛一撞,险些跌下去,他抚着门槛惊戾盯着家丁,
“他不是在龙游吗,怎么来了严州府!”
那家丁沿着石阶一步步往他脚下爬来,
“属下也不知道啊,您快些跑吧,再不跑来不及啦!”
沈逸还不肯相信,他运筹帷幄,奇兵尽出,陆栩生怎么可能杀进严州来?
陆栩生来了,而他身边已无可御敌之兵…
一股绝望涌上心头!
他越出门去看。
不料那家丁并另外两位管事团团将他抱住,抬着他往后院去。
行至后花园的林道,撞见做客的王家家主和崔家家主,三人相视一眼,心情那个叫难以形容。
顾不上多说,沿着别苑后门只管往后山上跑。 顺着竹林刚上坡顶,忽然一道冷冽的嗓音从侧后林子里传来。
“沈家主,别来无恙!”
沈逸听着这道熟悉的嗓音,整个人僵住了。
上一回碰面还是什么时候,是金陵城的衙门前。
长公主召集豪强与金陵地方官员,商议清丈田地一事。
他当时指着陆栩生鼻子说了一句什么话?
骂他不该将枪杆子对准自己人。
而现在,陆栩生的枪杆子瞄准了他。
沈逸深深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