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草就道:“怎么不叫仆妇帮忙。”
竹枝道:“他们都忙着呢,我就没叫人了。”
三人合力将桌子安置到中间,柳叶瞧见一旁的茶几和高几上放着点心碟子和茶杯,就问:“今日的客又来了不少?”
兰草道:“各家的姻亲,远一点的都知道你做官的消息,今日就来祝贺。”
“原来这就是富在深山有远亲的呀。”
柳叶道。
兰草“啧”
了一声,对柳叶训诫道:“说话别阴阳怪气的,他们虽然有攀附之意,但也正经求不到咱们身上,就是想图个安心罢了。”
竹枝也道:“你虽然当了官儿,但也别把尾巴翘天上去,更不能眼睛只往上看,不能做那嫌贫爱富的人。”
被哥姐一人训了一句,柳叶连忙正色道:“阿姐、阿哥放心,我不是那样的人,就是这几日瞧多了趋炎附势的,就想差了。”
兰草叹气:“都说官场是个大染缸,白的进黑的出,你有出息,我们都为你高兴,出去了也觉得脸上增光彩,可也免不得担心,怕你行岔路踏错步。”
面对阿姐的担忧,柳叶的心又酸又软,“阿姐放心,咱们闻家是泥腿子出身,我爬得再高,也是靠土地吃饭,定会脚踏实地。”
兰草这才展露笑容。
竹枝道:“好了,叫人安置饭菜吧。柳叶儿,你升官,村里的乡亲都送了东西来,阿爹说要办个流水席酬谢乡亲,你可能请县尊大人给一日假?”
“我明日后日都告了假。”
柳叶回道。
“那成,明天我跟阿爹去准备做席的菜,后日咱们摆一日席请乡里吃,等下再叫人给大伯说一声,请大伯帮忙告知大家一声。”
竹枝絮叨着,众人安置坐下吃饭。
竹枝又说该去哪里订肉,哪里买菜,请谁帮厨这些。
闻狗儿坐在饭桌上,张张口一句话都没能说出口,等竹枝一歇话说完后,闻狗儿道:“以往只觉得竹哥儿不爱说话,现在话越来越絮叨了,就跟老和尚念经一样。”
张秀芳悄悄打了他一下,竹枝面皮薄,怕等下又闷着不说话了。
柳叶瞧见了,只低头扒饭,兰草却道:“竹哥儿早就不似小时候一样寡言了,他外边行走做生意,不说话哪成。”
竹枝也笑道:“这两天话说得多,就停不下来了。”
柳叶突然道:“跟龚二郎学的,他也是个话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