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酒楼,龚大娘子遣的人来报。
“漕运跟盐运的两位管事已经到了。”
柳叶点头,带着顺英走了进去。
两个管事瞧见了他,便拱手行礼。
“闻书吏,有礼了。”
“多礼了。”
柳叶还礼,三人依主次坐下。
柳叶作为做东的,自是要先开口的,“后生晚辈贸然相邀,两位肯赏脸是某的荣幸。”
“不敢,不敢。”
霍家的管事忙摆手,霍家虽然瞧不上一个衙门里的书吏,但人是官家的人,顾忌着官家的颜面也得给几分面子,说话自是客套。
胡家的管事没作声,他就是来走个过场,全了官府的脸面。
柳叶见两人客套冷淡,便明了几分,就笑着说明了自己的目的。
“今日请两位来,是为着新设的河泊所的事情。”
胡家管事抬眸,“此事儿是闻书吏在管?”
柳叶摇头,“某只是给陈县尉打杂的,跑腿的,算不得是某在管。”
“闻书吏少年英才,这才得陈县尉看重。”
胡家管事捧道,别看只是打杂,这闻书吏如此年轻就能摸到点权柄,说明她得上面的大人们看重,这样的人提前交好没坏处,而且对方又是河泊所的,胡家吃的是漕运的饭,日后肯定会用上的。
霍家的管事也笑着道:“闻书吏过谦了,衙门的事情没有大小。”
柳叶抬手朝右拱手,“都是托大人们的洪福。”
言罢,柳叶便道:“陈县尉政务烦劳,便将鱼课之事交由某处理,鱼课乃是渔户生存大计,某不敢擅专。你们两家乃至于赵家,往来于河道之上,靠着河道谋生,与渔户也来往频繁,因此某要择选渔户网,总得请教一下诸位前辈,尔等皆是河道上的行,也有领头之责,可得为渔户细细谋划才是。”
即使赵家那边没人来,柳叶也提了两句。
霍家的管事听了这话神色认真了几分,问询道:“鱼课这边可是要加税?”
“税乃民生大计,怎可轻加。”
柳叶忙解释一句。
霍家管事放下心来,对柳叶道:“鱼课网一事儿,我等记在心上,回去后便细细寻摸人选,择好的推荐到衙门。”
胡家管事听霍家一口应下,也跟着点头。
他们都是靠着河道过活,渔户也靠河道吃饭,衙门的大人们瞧不上鱼课,他们却将之当做大事儿。
鱼课出了问题,他们手底下做事的渔户也会受到影响,因此他们会认真对待此事。
柳叶便道:“那某便替桥头镇渔户多谢两位,某回去后也会在大人面前陈情,不会让尔等的苦心白费。”
胡、霍两家的管事拱手回应。
胡家管事道:“这本是我等应尽之责,当不得闻书吏陈情。只是不知,这衙门的网有几人,具体是个什么要求,烦请闻书吏详细说说,我等也好照着葫芦画瓢找。”
柳叶就道:“网有两人,土溪镇与桥头镇皆归我等管理,两镇各置一名网,方便管理。还有就是,网要催收鱼课,至少得识几个字,做得一些简单的记账。”
“这是自然。”
胡、霍两家管事点头。
柳叶继续道:“鱼课往来钱银过手,容易激起人贪念,为防网欺压渔户,贪墨税收,以及巧立名目,网的德行为重,人迂腐几分也无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