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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勇者亚尔纳（第5页）

然而，恰恰是这种回应，才更是激起那份已经不知多少年的怨恨，使得震碎空间的龙吼回荡在破碎的魔王城中。

“是我改变了一切，否则你也不过只是那群屠夫的一员！”

“是我停止了战争，是我统合了世界，是我让那些已经毁灭的废土重新成为永生的乐土！”

“而你什么都不是！你只是个活在我造就的世界当中不知感恩的小鬼，妄想着没了我的世界会变得美好罢了！”

一次又一次的重击让圣剑出了苦不言堪的颤音，凝结而成的圣光之力也在维妲希娅的攻击中宛若摇曳的火苗，显得愈明灭不定。

但就算是这样，唯独反抗的举动，一直都没有停息过，就好像是每一次被风刮过都会燃起光芒的火星，让维妲希娅只能眼睁睁看着亚尔纳再一次冲上前，让那把已经不得不全力以赴对待的圣剑劈来。

锵————

“你说的没错，”

在力量的抗衡当中，亚尔纳的声音，也继续传来“这个世界确实很丑陋，那些过往的历史还要更加肮脏。”

“不仅仅是如此，直到现在，人类的王国当中依然还有不少的败类存在，他们拿底层的百姓当成耗材，把自私的杀戮说成是魔王带来的灾难。”

“但是，你说的这些，我说的这些，还都不是全部。”

“死鸭子嘴硬，”

在承认了一切的同时却还要继续否定自己，让维妲希娅露出了冷笑，“那你告诉我，还能有什么？”

虽然是询问，但是她的动作却全然没有打算给亚尔纳说话机会的样子，抬手便让四道腐化之力凝结成的漩涡扭曲起周围的空间，试图把亚尔纳撕裂得连残渣都不剩。

但亚尔纳却只是将风元素与火元素催动到了极限，在泥泞黏稠的牵引力中立刻后退，撤出了她的攻击范围，同时回答道。

“那些在战争中保护孩子的母亲、那些在背叛后依然选择相信的傻瓜、那些拼尽全力试图终结战争的理想者，那些你故意没有向我展示出来，每一个拥有良好品质的生物们，还有……”

圣剑外溢出明亮的星光，在瞬间化作无数道穿透空间的光束，将面前的腐化之力一扫而空。

“明明已经绝望，却还是把希望留给别人的笨蛋。”

本该瞬间填补掉空却的腐化之力猛地停滞，让亚尔纳击出的真空地带在没有能量支撑的状态下陡然塌陷，形成向外扩张的震荡波，轰击在岌岌可危的魔王城中。

“你…”

维妲希娅的低声传来，“你什么意思？”

“不觉得很奇怪吗？薇丹希娅，到底为什么会出现？”

亚尔纳抬起圣剑，让锋锐的剑尖随着那双平静的眼瞳，一起直指维妲希娅狰狞的俏脸。

“如果真的是分身，她为什么还会抱有反抗的意识？甚至到现在还没有彻底被你腐化。”

“如果你是为了那个什么禁脔的计划，更没必要赋予她这种程度的人格，以至于还要倚靠区区一小部分分身控制掌握住我的勇者之力。”

“所以，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亚尔纳顿了顿，随即也加重了语气。

“你把薇丹希娅分离出去，本就是为了能够让‘希望’一并活下去。”

“什么禁脔，什么分身，统统都是胡说八道，作为世界的最强者之一，连自己分离的力量都控制不住，简直荒谬！”

“你根本不是变成了纯粹的恶，只是在自己彻底放弃之前，将自己的希望切割出去，保护她不会一起堕落罢了！”

“维妲希娅！你从未真正放弃希望，你只是不敢再相信了，以至于将反抗自己的火种分离出去来逃避而已！”

咔嚓————

裂缝，开始在残破的废墟上出现，让那些凝结了无数沉沦快感灵魂的物质一点一点崩碎瓦解。

“你说我……逃避？”

维妲希娅的声音很轻，却在已经被战斗彻底变得一片狼藉的世界中清晰地回荡着。

“胡说八道，我恰恰是直面了所有的绝望之后，才真正建立起永久希望的存在————！”

身为魔王的力量，彻底释放出来，转瞬间便让白皙的手掌来到亚尔纳的面前，让他的瞳孔紧缩成了针尖，几乎是本能地抬起了剑刃，使得那份毁天灭地的力量扩散成的气浪把魔王城夷为平地。

但是，与那份猛然压制住亚尔纳的攻击相反的是，在极为遥远的另一片战场，腐化的丛林正狂乱地舞动着，就好像是在流逝着生命力一样，让恐怖的攻击失去了准头。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力量……

感受着自己的力量正在逐渐消退，薇丹希娅也惊愕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或许这种道路，才是身为勇者的你最应该迈向的吧。

“咕唔————”

突然从脑海当中浮现出来的话语，让薇丹希娅顿时捂住了自己的脑袋，在那些涌出的记忆残片下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我会让你有机会向她道歉的，所以不要在这里自怨自艾，好好地想想怎么跟她聊天说话吧？

“闭嘴……不要……”

而薇丹希娅的变化，也被四天王们立刻察觉，使得阿斯特莉克忍不住问道。

“薇丹希娅突然怎么了？”

“干得好，”

派拉莉丝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在兴奋当中夸奖道“亚尔纳动摇了维妲希娅的核心，导致腐化之力对薇丹希娅的控制减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