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声,短暂清脆,虽分贝渺小但总令人能清晰听进去,打火机的声音;我勾勒着屋外父亲的动向痕迹,他大概率坐回了客厅的沙,抽起了烟。
这就放弃了进门了吗?
这个“变化”
,母亲应该也是能意识到的,因为我感觉到她长长的松了口气,紧绷的气氛松懈了不少,她跟我都是。
这难得的平静又一小会,我耳边忽然响起母亲轻软的声音,气息打到我耳朵,嗓音挠到心里,“忍住了噢”
,我还沉浸在这忽然的奇怪小插曲,耳骨朵便是一阵几乎让人晕厥过去的疼,还没来得及疼呼,母亲又细声阴冷道“你别喊出声!”
,她揪扯住了我的耳朵,手指像铁钳一样狠狠拧转,火辣辣的痛楚愈明显,但因为母亲这一喊,我硬是也咬牙挺住了疼呼。
“嘶……”
,唯有倒吸凉气。
我带着几乎快流泪的神色转过头看向母亲,对上的是她尖锐凌厉的目光,鼻腔重重一道,“哼”
。
这下是我内心骂骂咧咧,却又不敢作什么,痛苦中带着哭笑不得。
接下来我们该何去何从呢,如果父亲不再试图入门,我们是否可以安心地睡过去了。
但因为一切都是未知数,注定了这张床的两个人都无法坦然安睡,而且,我们身上都感觉黏腻腻的,床貌似也不是绝对的干净,还有刚才经历的激烈痕迹,身上也有,虽然不知不觉被风干了,但不代表可以忽略。
所以要等待父亲“出走”
,然后我们好处理身上的麻烦吗,这种期盼貌似有点不切实际,父亲还可能出去吗,时候应该不早了。
我盯着门缝的光亮,内心一团乱麻,何尝不是一种骑虎难下,于母亲而言也是如此。
最重要的是,我内心还有种苗头正在酝酿,这更加使我保持着不困的那种清醒。
不知自己是什么眼神神情,我应该是显得有个疯狂大胆的炽热苗头,悄悄的转头看向母亲,盯着那种平静的贤妻良母媚熟脸庞,那随呼吸起伏的胸前丰峦,想起她在另一种状态下的艳熟俏媚,我咽了咽口水,但阻止不住身心沸腾的前奏。
母亲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凝视,她也瞥过眼,先是一愣,眉头紧锁,好像体会到了不祥预感,随后又为自己多此一举的慌乱觉得荒唐,摇了摇头看向了别处。
之后又稍稍抬起上身,好看向门缝那边,人们对不愿接受的事实总要反复确认。
貌似没什么特别动静。
当当她脑袋回落,又是一声打火机的声响,接着是男人高亢激动了几分的说话声,起初,我们都听不清父亲到底在说什么。
但断断续续的捕捉语气中,我猜测他应该是在打电话,因为,也没真的听到有其他人的说话声了。
当被门砍了一道后,父亲聊电话的声音就显得嘀嘀咕咕,缥缈不定,还是听不出完整的一句。
这时,我跟母亲似乎都默契地定了定心神,我们本来无意探究他在聊什么电话,觉得都是于事无补的话题。
但在特殊的场景下,任何的动静都会令人敏锐起来,有人说话,就忍不住竖起耳朵,去捕捉完整的信息。
也许是讲到失败处,懊悔处,父亲的声音加大了许多,我们也渐渐听明白。
就像是一个角落里的小音箱,在出声音,有时断断续续,有时空灵清晰,分贝不大,想听还是能听清楚,甚至还逃不过。
听到了父亲的话语之后,我寻思这到底是幼稚的还是资深的赌徒心性。
他们不会后悔去赌了,只会后悔在赢的时候没有及时收手,在跌落深渊的那一盘没有谨慎保守,在有机会翻盘的那一局没有破釜沉舟;后悔在某一局的时候推翻了自己最初的想法。
这是赌徒最“津津乐道”
的事,他们最热衷于复盘,复盘自己曾摸到的一根救命稻草,深信自己的判断与“技巧”
仍然是高明的,不过是心态的问题,但赌博不往往就是考验心态吗,最公平公正的前提下。
与父亲的“眉飞色舞”
相比,母亲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紧握的拳头微微攒动……“哈……哈……”
,嘴巴大口呼气,沉痛,无奈,绝望,肺部钻出的气息穿过牙齿之间,转成“嘶……嘶……”
的粗糙声响。
我丝毫不怀疑,我的母亲顷刻就能暴起。她一只手扶上脑门,一副心灵摇摇欲坠的模样。
显然,父亲今天乃至今晚的形势都十分糟糕。
这本就足以令这个小家庭的女主人破防了。
母亲忽然掀开了盖住下身的被子,在黑暗中的肉色格外莹润滑腻,她似乎需要缓解一下内心的闷燥,下意识的举动。
能让母亲如此不淡定的,是屋外的父亲,似乎提到了想去翻盘的规划……
一错再错,病入膏肓,没几个亲近的人能淡然处之,不知道了还好,或者事后知道了都不会如此令人破防,在你“面前”
这么说的话,真能碾碎所有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