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逃不过这次盘问,当洗完澡我也落座客厅,起初,母亲还是搀扶着下巴,一幅聚精会神的样子看电视,良久,似有淡淡叹息,她靠回沙靠背,交错双腿,翘起还看的弧度,居家中裤让小腿尽露,折射一抹莹白,线条更加笔直,又充满女人独有的一种力量感。
宽松的蝙蝠衫令她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俏丽,或许这个说法不对,那贤妻良母感还是显而易见的,此刻,是个“审问”
的架势,好像要揭露我一些不良现象一般。
母亲带着一股看穿一切的质疑,悠悠道,“那两女孩是你同学啊?”
。
我低头,有些不自在,“昂……”
。
害,骗鬼呢,抽烟纹身染头美甲,但我是个好女孩?
现在的中学我不清楚,但那个年代,连头都要抓到教导主任亲自上阵给你理的程度,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个性表达存在呢。
这话,没几个正常人能信的。
梁静瑜虎口的纹身、两女的染……更糟糕的是,梁静瑜那言行举止,就差在额头上写上“我是飞女(类似于社会不良女性的意思把)”
;纵然韵儿明面上没有纹身,言行举止也很有素质,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母亲将其沦为一体也是正常。
我知道,母亲大概率会接受不了,不管到哪个程度。
虽然我家不算封建礼教的家庭,我本人也对这些过于个性的外在没什么偏见。
至少在那个年代,大部分家长,不仅不容许自己的孩子沾染这些,也会不放心自己孩子与这样的人来往。
特定时代思潮下,无可厚非的偏见,加上,我们身边,从小到大,都没有这样的存在。
最关键的是,拥有这些外在特征,意味着不是正常求学阶段,而我是走在很规矩的学业道路上,如今不是同路人的两者有了交集,家长哪能不担忧。
我心知不能睁眼说瞎话了,慢吞吞道,“朋友……黎东的朋友……最近我们走得比较近也就认识了……没什么的……”
。
母亲眯起眼,但目光依旧锐利,“不读书了吧”
。貌似不读书,是这个年龄段最大的“污点”
。
我回道,“职中的……”
。母亲一听,脸色都变了,但稍纵即逝。
然后我“多此一举”
地解释道,“她们人挺好的……”
。
母亲不置可否地轻点头,但看得出不是认可的感觉。
然后,将微妙的情绪收敛,严肃地看着我,说道“你都上高中了,我不应该干涉你交朋友”
,随后话锋一转,“妈也不是无缘无故地有偏见。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很多这样的孩子因为各种原因,走上了与我们期望不同的道路。我担心的是,她的生活方式和价值观可能会影响到你。你现在正处在人生的关键时期,学业、未来的方向都至关重要。”
然后她目光变得柔和,很认真地问道,“你明白吗”
。
我点点头,思索着不带抗争的回应,想到些东西,我开口道,“我知道的……放心吧妈,我不会做些不符合现在这个阶段学生身份的事”
。
“你看……我的成绩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不受什么影响。”
想到我的成绩,母亲不安的情绪缓和许多,但随之又想起什么,皱起眉头,“但我现,其中一个女孩跟你好像……挺亲密?”
。
母亲又开始凝重起来,“你确定不受影响?真的只是普通来往?”
。我忽然意识到,或许这才是母亲担忧的核心。
我无语道,“我成绩都没落后,还能影响什么啊”
。
母亲换了换双腿交错的位置,手指随意一点,冷哼一声,“你经常口口声声说自己有分寸……”
,摇了摇头,“我有时候真不相信……成绩是好了,不担保你没其他偏差”
。
我现,母亲似乎话里有话,意有他指。
我与母亲的谈话,经常是不挑明。
也许是因为我们生过的不正常行为,也许是因为我的一些念头对母子关系的冲击,导致没有合适的语境将一些东西摆上台面。
我大概猜测到母亲的思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