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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2页)

这声呼喊终于吵醒父亲,他缓慢起身,挠了挠惺忪睡眼,不知什么情况,只训斥道,“三更半夜搞什么鬼”

然后他看向母亲,问[他怎么了]。

母亲眉头紧皱,一幅思考状,盯着我,似乎想看穿些什么,才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也是刚被他吵醒]。

我听到母亲这样说,顿觉大喜,母亲居然第一时间忘记了控诉我的不伦行为,我预想到的极端糟糕场面看来不会生了。

然后父亲直接起床,走到门廊处打开了所有灯,一时亮如白昼,在此之前我撒开了母亲的腿。[有什么事不能说的],父亲问道。

然后我捂着自己胸口,装作平复自己内心的样子,依旧呼吸剧烈而不稳,几乎哭出声来。

虽然说明的是,我当时真的想哭出声了,当然这个情绪是来自于恋母的求而不得、自认为的被母亲“背刺”

“我…………我不知道是做噩梦了还是真的”

,“我睡梦中看到有个女人在拉着我,就在我床边”

。我颤抖地说道。

这下把他们都整沉默了,从小到大,父母对于怪力乱神之事虽然有所保留,但尽量不会在我们面前提及的。

在再早些年份,他们确确实实见识过装神弄鬼的事,甚至他们也见证过参与过那些在农村大行其道的神婆做的“仪式”

比如曾经有一次村里来了个著名神婆,一时万人空巷,很多家里有孩子夭折的,或者意外的,都围了上去,通过神婆“沟通天地鬼神”

,问问在下面的亲人的情况,以及对今后的指示。

当时我也在场,我至今都记得那个场景,以及明白为什么大部分人都信了。

因为神婆当场“露了”

一手,她搓了搓自己的双手,突然出一声巨大声响,且手中冒出了一股无气味的白烟。

有点像电视上的法师,就这一手,确实“折服”

了愚昧无知的乡民。

日后我们谈及这事,都以神婆这个变戏法般的表演来证明,她确实有真本事在身。虽然后来明白了,大概是用了某些化学物质吧。

父亲点了一根烟,低着头,开口道,[胡说八道什么,世界上就没有那些东西。你是不是烧了]。

母亲则是先看了我一眼,我不知道当时她内心想什么,只是当下情形,走向完全变了,也只得顺下往下走,她探过身来,用手捂了我额头一下。

说,[也没烫啊]。

然后又说,[这么大个人了胆子还这么小,做个恶梦吓成这样]。

还责怪我,[你最近是不是看了什么电影,才会这样胡思乱想]。

我觉得戏也差不多了,已经到达我设想的阶段,也就不再浮夸,[可能真是恶梦了,在这宾馆睡得不是很舒服]。

[继续睡吧,我们都在你怕什么],母亲此时已经有了关怀的意味,似乎忘记了我刚刚的行为。

其实这桥段也不算太假。

因为我从小到大,在狂风暴雨或者打雷的夜晚、在听到村里一些怪力乱神的传言之后、在听到了寂静夜晚远方因丧事传来的刺耳又可怕的唢呐声、乃至仅仅因为自己看了恐怖电影被吓着,我都不敢一个人睡,要么在恐惧中硬撑一个晚上,通宵等到天亮;要么很不好意思地去到父母房间,直接说自己害怕不敢睡,有好几次,站立房门的我还把母亲给吓着了。

胆小,我是有前科的,所以当时父母不会过多怀疑,这也不算什么大事。那个晚上就这样过去了。

《浮生取义》里面说过很多不能登大雅之堂、无法公之于众的事情,都可以生在家里,隐藏在家里。

家庭这个最神圣的地方,又是最世俗的地方;而且,家庭的神圣性,往往就体现在它的世俗性上--正如孔子所说的,“父为子隐,子为父隐”

不仅不会破坏家庭的神圣性,而且是家庭生活所要求的。

如果母亲不提及昨夜的情形,我想正是大概基于这样的无形约束。

当然,也可以认为是被我的“装疯卖傻”

唬住了。

第二天早早被父母的洗漱动静吵醒。中国父母在作息上有着坚定的自律,无论昨夜经历过怎样的折腾,依旧早早醒来,也无所谓睡眠时间。

醒来后的我并没有立即起床,假寐着回想昨夜的种种,像是做了幻梦一场,不敢相信真的触碰到了一些我渴望但觉此生无望的事物。

手上似乎还有对前凸的后翘的美好肉体的触感记忆;我再举起昨晚没有清洗的左手,搓了搓手指,如同稀释的薄薄一层胶水在手上风干后的糙滑感,忽然对这只手很陌生,感觉它像一个恶魔,不属于我自身,它真的做出了“毁人清誉”

的暴行,进一步摧毁了母亲在我心目中神圣不可侵犯的形象。

经此一役,道德束缚感、伦理约束、羞耻感,在我这边,或多或少地坍塌了。

生理上的食髓知味,精神上的禁忌快意,性癖上的欲壑难填,得到了充足的滋养。

我没有计划去安抚躁动的心,但我知道,总有更合适的机会,或者更能激励行动的心境,到那时,我又会得到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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