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因为他沉静的期待而变得粘稠。
马大喷站在办公桌侧前方,他刚从特种大队的夜间简报会过来,身上还带着训练场的气息。
他看着靳南这副罕见的、全神贯注等待一个电话的模样,心里既有些兴奋,又充满疑虑。
他忍不住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迟疑问道:“南哥,你说……约旦那边,真的会联系我们吗?他们……有那个胆子?”
在他印象里,约旦王室在处理与以色列关系时,向来以谨慎或者说以怂著称。
“肯定会。”
靳南的声音很轻,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但语气中的肯定却不容置疑,仿佛在陈述一个既成事实。“数千亿美元的矿产资源,对个人来说是几辈子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对一个像约旦这样年财政收入仅百亿出头的中等国家而言,更是足以彻底改变国运的惊天宝藏。我不相信,面对这样的诱惑,阿卜杜拉二世能无动于衷。”
他微微抬起眼,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投向了遥远的中东。
“而且,这不仅仅关乎金钱。戈尔净农场的争议,是以色列强加给约旦的耻辱烙印,是和平条约中那颗未曾拔除的毒牙。现在,以色列又公然派兵强占,这已经不是在争议土地上经营那么简单,这是对国家主权的赤裸裸践踏。”
“阿卜杜拉二世如果这次再选择沉默或软弱应对,他在国内本就承受巨大压力的王室权威将彻底崩塌,军队的士气、国民的认同感都会遭到毁灭性打击。于公于私,于利益于尊严,他都不能怂,也不敢怂。”
从看到BBc新闻的那一刻起,靳南就意识到,自己等待已久的、将5c业务提升到“国家防务”
级别的契机,终于主动敲响了门。
一个拥有巨大利益诉求、面临强大军事威胁、自身力量不足且常规外交途径几乎绝望的主权国家——这正是他设想中的“理想客户”
。
马大喷挠了挠头,脸上的怀疑并未完全散去:“话是这么说……可,你也清楚约旦这些年对以色列的态度。历史上一怂再怂,近年来在外交场合也是小心翼翼,唯恐触怒对方。”
“再说了,戈尔净农场那地方,被以色列实际控制快半个世纪了,约旦老百姓可能都麻木了,国际上也没多少人真的还认为那是约旦的‘有效领土’。万一……万一他们自己都默认了呢?觉得为了块名义上的土地,去招惹以色列这个强邻,得不偿失?”
听着马大喷的分析,靳南沉默了数秒钟。
这些顾虑并非没有道理。
约旦的选择,确实存在变数。
他身体向后靠进高背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不确定的思索。
最终,他缓缓开口,像是在说服马大喷,也像是在再次坚定自己的判断:“如果真是那样……那我确实高估了约旦作为一个主权国家的底线和血性。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