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抬起头,扬起像爬行动物一样的鼻子,在空气中嗅闻着,“等一下……”
魔化者们面面相觑。
“有魔族在附近。”
穆萨四下嗅闻着,兴奋起来,“不是瓦拉克的战士。是弱小的那种,灵能很稀薄……是流亡者,因为太弱小而没有地下城愿意收留的流浪汉。”
“流亡者们弱得打不过高级冒险者。他们会锯掉高贵的魔族特征,伪装成低贱的人类行商,靠着自己的行商车队在各地流浪,给不同地区的地下城之主进贡不同的货物,以换取魔化物资采集与狩猎许可、通行许可、以及居住许可。”
“他们对于混入人类很有经验——我们去控制住他们的流浪部族领袖,要挟他们,带我们混入北佬的城墙之内!”
穆萨咆哮着,带着五位魔化者,朝着黑夜远处的一处模糊火光与十几辆货车轮廓冲锋而去。
……
厄德里克之壁,边境线,西十三哨所堡垒。
哒,哒,哒,哒……沉重的军靴碰撞声回荡在昏暗的砖石走廊中,像是审判日倒计时的钟表滴答声。
鲜血军官背着手,冷眼从十二位狼狈不堪的鲜血剑卫面前走过。
年轻的鲜血剑卫们看起来像是刚从滚烫的火场中逃出来,整洁的帝国军剑士服被烧得破破烂烂,夹杂着被魔化者攻击过的伤口,脸被焦油和黑烟熏得焦黑一片,原本整齐干净的头也被火油黏连在一起。
咳咳……
受伤的剑士们狼狈地站在军官面前,时不时还在轻咳着,嘴角吐出一点炭渣和火油。
“敌方阵容?”
军官迈着步伐,走到队列尽头,又慢悠悠一个转身,军靴有节奏地哒哒轻响着,再次重复着钟表倒计时般的声音——十二响,十二步,恰好从队到队尾,步伐间距完全相同,一步不差。转身从队尾到队亦然。
“一位高等魔族,带领着十位魔化者,驾驶荒兽拖拽的重型战车,能够喷射苏帕尔火油。”
鲜血剑卫队长回答,“长官。”
他补充着。
“没处理掉?”
军官斜着眼。
“战马被烧死了,长官。”
剑卫队长低声回答,“追不上了。”
“剑卫队人员伤亡情况?”
军官在队顿了顿,又继续着十二步的来回审判倒计时。
“两人重度烧伤,立刻使用了剑柄的逆向回路,反向传输生命力进行救治,并服用治愈魔药。”
剑卫队长回答,“如您所见,长官,克里斯和莫拉格现在状态良好。”
“战绩?”
“击杀对方五位魔化者,长官。”
剑卫队长回答,“剩余魔化者,三位轻伤,两位重伤。高等魔族指挥官肋下轻伤。拖车的两头荒兽,击杀了一头,另一头砍断了一条腿。敌方堡垒战车承受了七魔药铳轰击,车轴也严重破损。”
“勉强可以接受。”
军官点了点头,“复盘。”
“已知敌人来自东方沙漠、并且准备充足的的情况下,我本应该提前预料到苏帕尔之火的存在,远距离用魔药铳破坏掉燧石喷枪,再靠近战车,进行近距离搏斗。”
剑卫队长回答。
“另外,追逐战的跳帮过于轻率,为了登上车顶与高等魔族对决,过于心急,这才导致失去操纵的战马躲闪不及,被战车侧面的火油喷枪烧死。失去了战马,一旦有人掉队就无法再形成有效的军事阵型,为了保全阵容,不得不放弃追逐。”
“第一条错误。战马颠簸,试做型魔药铳现在的射击精度也不高,只限于近距离破甲破盾轰击,远距离破坏燧石喷枪很困难。”
军官迈着步子,“何况,根据描述,战车和火油燧石喷枪上也都覆盖着给战车用的厚重铁甲,很难快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