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门板被重重合上,两位守卫站在昏暗的房间里,注视着不知所措的朗达尔。
岗哨楼里散落着长矛与弩箭,墙角摆放着盔甲架,堆放着杂七杂八的空酒瓶和饭盒。墙上挂着联盟金色巨眼与铁铸双手的深蓝底挂毯,还有喀纳平原的粗略地图和守卫值班表。
狭小的房间里摆着矮桌和几把旧椅子,桌上放着茶壶和带缺口的铁杯子——联盟据点地处荒芜之地,路途遥远且艰险,要从宜居带运送过来需要长途跋涉,陶制器皿等易碎品很难运输,因此杯碗通常都是木头制品或者铁制品。
但桌上的铁杯子很旧了,而且带有剑痕劈砍的缺口,显然是战场上使用过的。
两位守卫沉默着,望着局促不安的朗达尔。
“你现在赶紧跑。”
守卫二号忽然说,“我们不会泄露你的情况——你别抱有什么侥幸的心理,别指望帝国军不会追查,你根本不知道他们有多可怕……”
“卡莱尔!”
守卫一号打断他的话,“我们是联盟守卫,是联盟执法者!规定就是规定,我们不能纵容他!你先问清楚他!如果朗达尔真的犯了错,那他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如果他没有……”
守卫二号忽然抬起长矛,一矛杆架在守卫一号脖子上!
“你又什么神经!”
守卫一号破口大骂。
“跑!朗达尔!跑!我控制住罗宾了!”
他低吼,“千万别在其他帝国军士和联盟守卫面前露出那把该死的剑!快跑!”
“不……等一下,大叔,这是什么情况!”
朗达尔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呆,听到关键词“剑”
,慌忙把腰间的血钢长剑解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这是误会!这把剑是剿匪的战利品!是匪徒领的武器——萨摩修士击杀了匪徒领,将这把剑又转送给我……”
“呃……等一下……你不是暗杀了一个帝国的鲜血军官,夺走了他的配剑,或者从军官身上偷走了剑吗?”
守卫二号愣。
“不是!这是土匪领的武器!”
朗达尔解释,“这是个误会!”
“我他妈跟你说了,蠢货卡莱尔,你问清楚了再说话!别错怪了人!”
守卫一号骂骂咧咧地推开长矛杆,“你太关心这傻小子了!”
“这怎么可能呢?血钢武器是帝国军的秘密之一,是给功勋鲜血军官的特配武器,二十年前我们也只见过几次,怎么可能出现在土匪手上?”
守卫二号下意识说到一半,又捂住自己的嘴。
“你个大嘴巴子!他妈的!”
守卫一号怒骂,“朗达尔,这剑的来历,说清楚!”
“土匪的领是一个五级冒险者剑士,这把剑是他的武器。他被萨摩修士击杀,萨摩修士又把剑转赠给我。”
朗达尔条理清晰地回答,“你们可以去问我队友——埃利奥特就是被这把剑刺伤的。”
“开什么玩笑……鲜血军官怎么可能会来荒芜之地?土匪领区区五级的冒险者剑士,又怎么可能击杀鲜血军官?”
守卫二号愣,“鲜血军官相当于八级冒险者的单体战斗力。如果是剑爵,在群体配合的情况下,一支训练有素的步剑卫队足以正面屠杀三支步兵团,不可能被土匪夺走佩剑!”
“行行好,卡莱尔,求你别再泄露帝国军机密了!”
守卫一号叹气。
“抱歉,朗达尔,我们误会你了——”
守卫二号回过神来,郑重其事地顿了顿长矛,微微鞠躬,右手捶左胸膛,行了个帝国军士礼,“我们相信你是个品格优良的好小子,一个好年轻人。但是这把剑……”
“这把剑如果被帝国军士或者曾经是帝国军士的联盟守卫看到,后患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