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报信。”
孟宁立刻接口道,“他搜完秦府正好能去支援。”
姜溯点了点头,嘱咐道,“注意安全。”
孟宁点点头,脚步匆匆地跑了出去,腰后的不适仿佛都被这紧急情况冲散了。
姜溯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廊下,才转向春桃,声音放柔了些:“你做得很好,去帐外找亲兵领赏,先去偏帐歇着,等事了再送你回家。”
春桃怯生生地谢了恩,跟着柳惊鸿的侍女下去了。柳惊鸿看着姜溯略显苍白的脸色,皱眉道:“你昨晚没休息好?脸色这么差。”
“没事,有点累罢了。”
姜溯笑了笑,撑着身子想站起来,被柳惊鸿按住。
“躺着吧,这里有我。”
柳惊鸿的眼底带着点无奈,“宋廷渊也是,不知道节制些……”
姜溯的耳根微红,轻咳一声转移话题:“秦仲文的书房有暗格,沐慎行应该能找到密信,萧胤和他勾结,多半是想借秦府的势力逃去南边,那里还有萧胤的旧部。”
“南边?”
柳惊鸿挑眉,“那些人跟萧胤面和心不和,未必会接这烫手山芋。”
“萧胤手里肯定有筹码。”
姜溯指尖轻叩床沿,“春桃说那箱子沉甸甸的,说不定是玉玺,或者……兵符。”
他顿了顿,眼神沉了下来,“无论是什么,都不能让他带出昭京。”
一疏
深秋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墨香与草药味。
房间里只剩下姜溯一人,他坐在梨木桌旁,指尖轻捻着一本泛黄的兵书,目光却并未落在书页上,而是望着窗外那棵落尽了叶子的老槐树,若有所思。
殿门“吱呀”
一声轻响时,来人脚步极轻,带着宫廷内侍特有的细碎步点,可落在姜溯耳中,却比甲胄碰撞声更清晰。
“姜先生好兴致。”
阴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陛下有请。”
姜溯这才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李公公这身打扮,倒是别致。只是不知,是哪个陛下有请?”
李福安的脸色微变,随即又恢复如常:“姜先生说笑了,自然是大肃的天子,萧胤陛下。”
“哦?”
姜溯放下茶盏,站起身来,“陛下倒是有闲情逸致,这个时候想起见我。只是不知,他为何不亲自来?”
李福安的眼神一凛,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淬毒的匕首,寒光闪闪:“陛下身份尊贵,岂会轻易涉险?姜先生还是乖乖跟咱家走一趟,免得受皮肉之苦。”
他说着便要上前,却见姜溯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朗声笑道:“我就说萧胤不敢亲自来,果然如此。他费尽心机把廷渊、沐慎行他们都调去外城,不就是想趁我身边无人,来个瓮中捉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