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城呢?”
姜溯追问,他最关心的还是皇城核心区域的进展。
“就剩皇城内城了。”
慕月的声音低了些,“萧胤龟缩在内宫,调集了最后一批死士死守,世子正带人在外围对峙,暂时没强攻。”
姜溯颔首,心里稍稍安定。他正要开口询问细节,却见慕月神色犹豫,像是有话没说完。
“还有事?”
姜溯敏锐地察觉到不对。
慕月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了下来:“乌若出事了。”
姜溯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怎么了?”
“我们在御花园假山后找到她的。”
慕月的语气带着惋惜,“蛊毒侵入心脉,现在一直昏迷不醒,老巴图正在医帐里全力救治,但情况不太好。”
老巴图是北疆最擅长解毒的医者,连他都束手无策,可见乌若的伤势有多严重。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上的纹路,声音却比刚才冷了几分:“医帐在哪?”
“就在外城西侧的临时营地。”
慕月立刻回道。
姜溯看向宋朝尘,后者会意地点头:“你先去医帐看乌若,这里的活尸残骸我让人处理干净,内城那边我先去跟廷渊汇合,等你过来。”
“好。”
姜溯没有犹豫,翻身上马,缰绳一勒。
…………
内城的厮杀声像被闷在瓮里的雷,沉钝地滚过天际。宋廷渊的断魂刀劈开第廿七名死士的咽喉时,甲胄上凝结的黑血已能刮下一层硬壳。他偏头避开飞溅的血珠,目光越过重重刀影,落在高坡上那抹白衣上。
姜溯正站在残破的角楼边,手里的令旗半天没动。风掀起他的衣摆,露出里面沾着药草渍的中衣——那是他去医帐看乌若时蹭上的。宋廷渊记得清楚,出发前姜溯指尖碾着艾草粉,眼底的红血丝比刀光还刺目。
“世子!左路快顶不住了!”
亲卫的吼声撞碎他的思绪。宋廷渊反手将刀插进一名死士的肩胛,借力翻身跃上石阶,目光扫过混乱的战局。虎贲营的重甲阵被死士冲得摇摇欲坠,拓跋烈的巨斧都劈卷了刃,而高坡上的姜溯,还在望着城西的方向出神。
“想什么呢?”
沐慎行的软剑突然从斜刺里伸来,挡住直劈宋廷渊后心的刀。青衫公子笑得眉眼弯弯,眼底却藏着锐光,“再走神,你家军师该心疼了。”
宋廷渊挥刀逼退敌人,借着喘息的间隙再次望向高坡。
姜溯终于动了,令旗挥出利落的弧度,苍狼营的轻骑立刻像出鞘的刀,精准地切入死士阵的软肋。可他转身时,袖摆扫落角楼的碎砖,那瞬间的恍惚瞒不过宋廷渊的眼睛。
“他在担心乌若。”
宋廷渊的声音比刀风还冷。
沐慎行踹飞扑来的死士:“担心也没用,打完这仗才能去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