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
姜溯看向宋朝尘,“大哥和我率王牙营坐镇中军,待四门突破后,立刻入城控制军械库和粮仓,防止萧胤狗急跳墙。”
姜溯指尖在布防图上画了个圈:“所有行动以火药库爆炸声为号,辰时三刻准时动手。柳儿姐的人负责清除城内暗哨,阿木尔的飞羽营在城墙外架设绳梯,供各路人马快速入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萧胤的活尸和蛊虫是最大威胁,遇活尸用艾草烟薰,见蛊虫撒雄黄粉,必要时可让乌若的蛊虫开路。”
“各司其职,”
宋廷渊起身,断魂刀归鞘,“散帐准备。”
众人领命离去,帐内只剩姜溯和宋廷渊。烛火跳动间,姜溯指尖仍停在布防图上的西苑:“谢知絮的活尸营是变数,她若提前察觉……”
“她要的是复活亡夫,不是替萧胤卖命。”
宋廷渊握住他的手,“火药库一炸,她只会先顾着自己的实验室,不会插手战局。”
姜溯点头,将布防图卷起:“但愿如此。”
帐外,孟宁正检查马鞍,沐慎行走过来,替他理了理歪掉的披风:“东侧水道的淤泥深,记得让马蹄裹麻布,别弄出声响。”
孟宁嗯了一声,忽然抬头:“你……小心火药库的引线。”
沐慎行笑了,捏了捏他的脸:“等我回来,带你去吃昭京最有名的糖糕。”
夜色渐深,联军营地的灯火次第熄灭,只留巡逻的火把在黑暗中移动。
了断
火药库的爆炸声撕开夜幕时,乌若正随着亲卫穿过城墙坍塌的缺口。
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硫磺味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将怀里的紫蝶蛊罐贴得更紧,纱网下的翅翼震颤声透过指尖传来,像极了当年在斗蛊场听到的濒死虫鸣。
“快进巷弄!避开城防军!”
亲卫队长的吼声混着箭矢破空声砸过来,乌若猫腰窜进阴影,靴底踩过温热的液体,低头才发现是具禁军的尸体。
火把的光在巷口明明灭灭,映得两侧民房的窗纸忽明忽暗,却没有一扇窗敢推开。
她跟着亲卫拐过第三个街角时,终于听到了百姓的动静。一扇柴门被猛地撞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跌跌撞撞跑出来,发髻散乱,怀里的婴孩哭得撕心裂肺。
“别杀我孩子!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妇人跪在地上磕头,额头很快渗出血迹,石板路上的血渍被她蹭得模糊。
“走!”
亲卫队长低声喝止想上前搀扶的士兵,乌若却看见妇人藏在袖中的手正死死攥着块半碎的玉佩——那是北疆军发放的平安符,显然是家中有子弟在联军效力。
她刚要抬手示意,巷口突然传来尖叫,几个穿着便衣的暗卫举刀砍向奔逃的百姓,血珠溅在朱红色的门联上,将“阖家安康”
四个字染得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