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里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钟乳石滴水的“咚、咚”
声,衬得溶洞越发空旷。
乌若却笑了,用气音说:“怕了。”
她说完,忽然转身扑进姜溯怀里,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把脸埋在他的披风里。
紫蝶蛊收了势,落回她肩头,翅膀上的戾气渐渐散去,又变回温顺的样子。
姜溯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背。
这孩子碾蛊虫时有多狠,此刻黏人就有多乖,倒把巫蛊世家的两面性学了个十足。
夜色渐深,亲兵在主洞中间燃起篝火,驱散潮气。
姜溯靠在岩壁上看舆图,宋廷渊坐在他身边,替他拢了拢披风。
“摘星楼突然掺和进来,不是好事。”
姜溯指尖点在青沧山与摘星楼的交界线,“他们和医师谷向来不和,这次帮谢知絮,定有别的图谋。”
“不管图谋什么,敢动我们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宋廷渊的指腹蹭过他的眉骨,“乌若的蛊能制住他们,至少暂时不用担心活尸再袭。”
姜溯嗯了一声,忽然想起乌若方才的样子,低声道:“可她毕竟才十三岁……”
“在摘星楼长大的孩子,十三岁早见识过比这更狠的。”
宋廷渊的声音沉了些,“让她自己处理,或许比我们护着更好。”
篝火噼啪作响,映着两人交叠的影子。
乌若蜷缩在不远处的毯子上,紫蝶蛊围着她飞了两圈,落在她枕边,像替她守夜的小兽。
没人看见,溶洞最深处的阴影里,一片极淡的黑雾悄然散去,带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与紫蝶的磷粉气脉隐隐相斥。
黑暗中,有人轻轻摩挲着指尖的银戒,戒面上刻着只展翅的黑蝶,与乌若的紫蝶,像一对镜像的阴阳。
…………
晨雾还没散尽时,林间小道上的露水沾湿了孟宁的裤脚。
他被沐慎行按在老槐树下吻得发懵,对方的手扣着他后颈,带着薄茧的拇指蹭过他发烫的耳垂,呼吸里混着晨露的清润与淡淡的药香。
“唔……”
孟宁推了他一把,脸颊红得能滴出血,“别、别在这里,万一……”
话音未落,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孟宁猛地回头,看见宋廷渊站在石阶尽头,长刀还挎在腰间,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正死死盯着沐慎行按在他颈后的手。
姜溯站在宋廷渊身侧,手里把玩着枚铜钱,嘴角噙着笑,目光却在他泛红的眼角扫了一圈。
“表、表哥!姜大哥!”
孟宁吓得差点跳起来,慌乱间想挣开沐慎行,手腕却被对方攥得更紧。
沐慎行倒比他镇定些,只是松开了扣着后颈的手,替孟宁理了理被揉皱的衣襟,转身时微微颔首:“宋将军,姜军师。”
宋廷渊没应声,视线从沐慎行搭在孟宁腕上的手移开,落在他脸上。
“沐慎行。”
宋廷渊的声音比晨雾还凉,“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