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轻轻应了声,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清晰,“盖两座,一座给乌若,她喜欢听风吹竹片的声。”
宋廷渊低笑出声,把他往怀里带了带:“都依你。”
正说着,远处的斥候忽然扬声:“将军!军师!右支洞发现活尸踪迹,大约有三十来具,正往主洞挪!”
两人对视一眼,方才的温存瞬间敛去。
宋廷渊起身时,长刀已握在手中,晨光在刀身上流淌,映出他锐利的眉眼。
“看来谢知絮是追来了。”
姜溯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她倒是比萧胤急,生怕我们喘过气。”
“急着送死,那就成全她。”
宋廷渊的指节在刀柄上叩了叩,“按你说的,备火药,我带亲兵引他们进主洞。”
姜溯点头,伸手替宋廷渊理了理衣襟,指尖在那道奴印的位置轻轻按了按——那里的伤疤在乌若研制的药膏的作用下已经渐渐淡去,却总在他心上硌得慌,“小心些。”
宋廷渊捉住他的手,在掌心重重捏了下:“等我回来。”
说完,他转身带着亲兵往主洞去,披风在晨风中扬起,像展开的狼翼。
姜溯站在溪边,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洞口,忽然将那枚青铜哨子攥得死紧。
他知道,这场仗不好打,谢知絮的活尸军团没有破绽,可只要宋廷渊在,他就敢赌。
赌他们能活着走出这青沧山,赌那座竹楼,那院薄荷,终有一天会真的立在云下。
蛊尸
主洞深处的钟乳石滴着水,咚、咚的声响在空旷里荡开,像敲在人心上的鼓点。
宋廷渊握着长刀站在洞口,耳尖捕捉着远处传来的“嗬嗬”
声——活尸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踩在碎石上的响动钝得发沉。
“点火。”
姜溯的声音从主洞左侧传来。
他站在支洞入口,身边的亲兵正将浸了硫磺的柴草堆成半人高的墙。
火折子擦过燧石的瞬间,橙红的火焰猛地窜起,硫磺的刺鼻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活尸群涌进主洞时,恰好撞进火墙的范围。
那些没有皮肉覆盖的躯体被火焰燎到,竟发出类似皮革烧焦的臭味,动作却丝毫未停,依旧挥舞着锈刀往前冲。
最前头的那具活尸半边脸都烧黑了,浑浊的眼珠滚落在地,却凭着脖颈里的筋络拖着脑袋,直挺挺地扑向宋廷渊。
“找死。”
宋廷渊的长刀带起破空声,斜劈而下,精准地斩在活尸的脖颈连接处。
这一刀用了十足的力,将那截脖颈劈得只剩层皮连着,可那活尸依旧伸出手臂,指甲刮过宋廷渊的甲胄,划出刺耳的声响。
“它们的关节是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