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怕沐慎行。”
姜溯掰开他的手。
宋廷渊冷哼一声,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跟着姜溯的指尖动。
“那也不行。”
宋廷渊忽然伸手揽住姜溯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声音压得更低,“只能是我……”
姜溯的耳尖又开始发烫,刚要反驳,就见孟宁举着药瓶跑过来:“姜大哥,沐将军说这个药要揉到发热才管用,你帮我揉揉好不好?”
宋廷渊的脸瞬间黑了。
姜溯忍着笑,接过药瓶倒出些药膏,刚要拉过孟宁的胳膊,就被宋廷渊一把抢了过去。
“我来。”
宋廷渊的语气硬邦邦的,抓过孟宁的胳膊就往死里揉,疼得少年龇牙咧嘴。
“表哥!轻点!”
“这点疼都受不住,以后怎么上战场?”
宋廷渊瞪他一眼,手上的力道却松了些,目光却瞟向姜溯,像是在邀功——你看我多照顾你表弟。
姜溯摇摇头,转身走向沐慎行正在指挥挖掘的焚烧坑。
石灰的涩味混着烟火气漫过来,远处孟宁的哀嚎和宋廷渊的训斥声隐约传来,倒像是给这战后的废墟,添了点活气。
他回头时,正看见宋廷渊把孟宁推给亲兵,大步朝自己走来,阳光落在他带笑的眼睛里,亮得像战场上的枪尖。
“醋劲儿过了?”
姜溯挑眉。
“没过。”
宋廷渊伸手替他拂去肩上的石灰,指尖故意在他锁骨处蹭了蹭,声音里带着点闷笑,“晚上得让你身上只沾我的味。”
姜溯的脸腾地红了,转身就走,却被宋廷渊攥住了手。
远处,孟宁正躲在亲兵身后,偷偷看沐慎行指挥士兵撒石灰,而沐慎行的目光,恰好越过人群,落在孟宁泛红的耳尖上,金褐色的眸子里,漾开一点极淡的笑意。
焚烧坑的火焰越烧越旺,将活尸的残骸吞噬殆尽。
效颦
薄荷叶子被午后的日头晒得发蔫,姜溯坐在竹编凉榻上翻着兵书,书页间夹着片刚摘的薄荷叶,清苦气混着暑热漫上来,倒比案上的凉茶更解暑。
宋廷渊蹲在廊下摆弄新抽芽的薄荷,指尖掐掉枯黄的叶尖,动作仔细得像在擦拭他的长枪。
姜溯看了会儿,忽然笑出声:“种这么些,是打算让全军将士都枕着薄荷睡?”
“总比闻你身上的药味强。”
宋廷渊头也不抬,声音里带着点闷笑,“前几日处理活尸,你袖口沾的味,我闻着都发苦。”
他起身时带起一阵风,吹得凉榻边的竹帘簌簌响,刚要走过去,就见亲卫匆匆穿过月洞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