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你答应过我。”
宋廷渊的声音压得低,带着点沙,“到了云泽,就给我答案。”
姜溯喉结动了动。他当然记得。
画舫上的承诺,营帐里的约定,被宋廷渊攥在手里,像攥着枚不会融化的糖,等了这么久,终于要讨回去了。
“眼下战事要紧,活尸的事……”
“活尸的事有我。”
宋廷渊打断他,往前又倾了倾身,两人鼻尖几乎要碰上。
他的目光太沉,带着经年沙场磨出来的悍,却又裹着点小心翼翼的盼,“姜溯,我问的不是战事。”
月光落在姜溯脸上,把他眼底的犹豫照得分明。
他知道宋廷渊在等什么。
从江南雨夜里第一次并肩作战,到如今收复云泽,这人看他的眼神就没藏住过,像狼盯着自己认定的地盘,执着又耐心,从不用蛮力,却步步为营,把他圈进了心尖上。
“我……”
姜溯刚要开口,却被宋廷渊轻轻捏住了手腕。
他的指腹带着常年握刀的薄茧,蹭过姜溯腕间的皮肤,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我等了很久了。”
宋廷渊的声音放得更柔,眼底却翻涌着势在必得的光,“从你在帐里说‘到了江南再说’那天起,每天都在等。”
他没逼,也没催,就这么看着他,像在等月亮自己落进怀里。
姜溯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硝烟味混着阳光晒过的气息。
那些被战事压着的、被理智藏着的心思,此刻像池底的藕,顺着月色一点点冒了头。
他忽然往前凑了半步。
这个动作让宋廷渊瞳孔微缩,握着他手腕的手紧了紧,却没再动,只是屏住了呼吸,像头终于等到猎物靠近的狼,压抑着扑上去的冲动,耐心地等着最后的确认。
姜溯的唇轻轻贴上他的。
很轻,带着点凉意,像荷叶上滚落的露。
他没敢深探,只是碰了碰,就想退开,却被宋廷渊猛地扣住后颈按了回去。
这次的吻就烈了。
带着宋廷渊隐忍了太久的力道,像要把他拆骨入腹,却又在舌尖相触时,意外地放软了些,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姜溯被吻得喘不过气,偏过头时,耳垂红得要滴血。
他看着宋廷渊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盛着的月光比天上的还亮,映得他无所遁形。
“我……”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发颤,却异常清晰,“心悦你,宋廷渊。”
话音落下的瞬间,宋廷渊猛地将他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像要把他揉进骨血里,手臂勒得他生疼,却又带着让人安心的稳。
“姜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