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甲步兵如移动的铁山,顶着漫天箭雨和滚油,悍不畏死地冲向玄铁门。巨大的攻城锤在号子声中,一下又一下,狠狠撞击着厚重的城门,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虎贲营战士的倒下,但后继者立刻顶上,血染城门。
与此同时,城东飞鹰崖下。
慕月如灵猫般攀上陡峭的崖壁,身后是精挑细选的苍狼营死士。
利用阿木尔精准情报避开暗哨,他们悄无声息地潜入废弃多年的水道。
潮湿、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黑暗中只有急促的呼吸和甲胄轻微的碰撞声。
中军阵前。
宋朝尘稳坐马上,玄色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冷静地观察着战场态势,不断根据阿木尔传回的情报调整部署。
巴根指挥的磐石营正拼命组装着巨大的攻城塔和云梯,为即将到来的总攻做准备。
宋廷渊则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目光死死锁定城楼上呼延灼的身影。
他身后的精锐骑兵如同出鞘的利刃,只待命令。
“报——!”
一名飞羽营斥候浑身浴血,冲到姜溯马前,“西门压力巨大!拓跋将军请求增援!东侧…东侧水道似乎被敌人发现,有交火声!”
姜溯眼神一凝,迅速决断:“传令!虎贲营后撤五十步暂避锋芒!巴根,攻城塔转向西门,集中火力压制城头!慕月那边……”
“相信她”
宋朝尘冷不丁地开口,眼神投向东侧。
姜溯闻言微微点头,转头看向宋廷渊,“世子,时机到了。”
宋廷渊眼中凶光大盛,长刀出鞘,直指城楼:“呼延灼!拿命来!苍狼骑,随我——杀!”
战马嘶鸣,宋廷渊一马当先,如离弦之箭冲向王城。
他选择的并非城门,而是城墙相对薄弱、守军被西门和东侧牵扯的一角!
骑兵冲锋卷起漫天烟尘,如一道黑色洪流狠狠撞向城墙。
“放箭!快放箭!”
呼延灼惊怒交加。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城东侧突然爆发出一阵混乱的喊杀声!
浓烟滚滚中,一道冷艳的身影率先跃上城头,弯刀如月,瞬间收割数名守军性命——正是慕月!
她成功了!
苍狼营精锐如同尖刀,从内部撕裂了东城的防线!
“东城破了!东城破了!”
恐慌瞬间在守军中蔓延。
西门,得到攻城塔火力支援的拓跋烈压力骤减,怒吼着再次发起冲锋:“兄弟们!给老子砸开这破门!”
呼延灼气急败坏,亲自带人扑向东城缺口,试图堵住慕月。
“你的对手是我!”
一声冰冷的断喝如惊雷炸响!宋廷渊竟已凭借超凡的武艺和战马的冲势,硬生生踏着云梯残骸和同袍的尸体,跃上了城头!
他精准地截住了呼延灼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