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令!将军放心!”
巴根拍着胸脯保证。
最后,宋朝尘的目光落在了宋廷渊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廷渊!”
宋廷渊踏前一步,玄甲铿锵。
“你亲率王牙营主力,取‘飞鹰峡’!”
宋朝尘的手指重重落在沙盘上一处形如鹰喙、两侧绝壁的险要隘口,“此地是萧胤残部在西北最后的集结地。务必拿下,彻底斩断萧胤伸向西北的爪子!”
“末将必取飞鹰峡!”
宋廷渊的声音斩钉截铁,眼中燃烧着复仇与必胜的火焰。他下意识地侧头,目光投向站在沙盘另一侧、身着素净衣袍的姜溯。
姜溯也正看着他,清冷的眸子里映着烛火,平静无波,微微颔首,似乎在说“一切小心”
。
军令如山,诸将即刻分头行动。
营寨内外,再次响起兵甲碰撞、战马嘶鸣的声音,肃杀之气弥漫。
宋廷渊在出发前,特意又去了一趟军师帐。
“飞鹰峡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强攻损失太大。”
姜溯将一份连夜绘制的详尽舆图和一份手写的策略递给他,“我已推演过几套方案,强攻、火攻、水攻皆不可取。唯有利用其内部派系矛盾,诱其主力出峡,在开阔地带伏击歼灭之。具体细节和接应暗号,都写在里面了。”
他的声音平稳,条理清晰。
宋廷渊接过那叠还带着墨香的纸张,看着上面熟悉的、清瘦有力的字迹,心头滚烫。
他知道这份策略凝聚了姜溯多少心血。
“放心。”
宋廷渊深深地看着他,千言万语化作这两个字。
他抬手,似乎想像往常那样碰碰他,但看到姜溯清冷的侧脸和案头堆积的文书,又克制地收回了手,只低声道:“寒阙关这边,辛苦你了。等我回来。”
姜溯没有抬头,只是“嗯”
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
宋廷渊不再耽搁,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大步离去,玄色披风在帐门口卷起一阵寒风。
受伤
接下来的几日,寒阙关的军师帐成了整个北疆运转的中枢。
姜溯彻底忙碌起来。
他需要统筹各路军报,分析战况,调配后方源源不断送来的有限物资,安抚涌入关内的流民,还要应对宋朝尘关于全局的询问……案头的文书堆积如山,灯火常常彻夜不熄。
他依旧冷静、高效,条分缕析地处理着每一项事务。
在帅帐议事的将领们面前,他是指点江山的军师;在面对惶恐的流民代表时,他是沉稳可靠的主心骨;在批阅飞羽营传来的各地军报时,他是洞察秋毫的棋手。
一切似乎都井井有条,与宋廷渊在时并无不同。
然而,只有姜溯自己知道,某些细微的变化正在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