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慎行摆摆手,笑容加深,“不过嘛……赤驼铃路途遥远,本王担心军师安危,特意选了一条……最稳妥的路线。”
他拍了拍手。一名沉默干练的侍卫长走了进来,躬身行礼。
“阿图,”
沐慎行吩咐道,“你亲自带一队最精锐的护卫,护送军师。”
“是!王爷!”
侍卫长阿图沉声应道,眼神锐利如鹰。
姜溯看着阿图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又看看沐慎行脸上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心中的疑虑更深。这护卫的规格,未免太高了些。
但他并未多言。
能离开王城,总是好的。
至于沐慎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
马车在精锐护卫的簇拥下,驶离了西域王城。车轮碾过黄沙,一路向西……却又在某个岔路口,悄无声息地转向了北方。
姜溯坐在车内,闭目养神。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方向的改变,心中微沉。
果然,沐慎行另有安排。
他掀开车帘一角,看着窗外逐渐变得熟悉的戈壁地貌——这分明是朝着北疆与西域交界的方向!
沐慎行……到底想干什么?
将他送回北疆?
马车一路疾驰,护卫们沉默而警惕。
日落时分,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平坦的开阔地,几座孤零零的风蚀岩柱矗立在暮色中。
这里,正是西域与北疆势力范围模糊的交界地带。
马车停了,好像在等什么人。
姜溯指尖刚触到袖中暗刃,骤起的马蹄声已撕裂暮色——
一骑玄甲破沙而来,孤影撞进姜溯瞳孔时,马车铜铃正惊惶炸响。
“停车。”
宋廷渊的玄铁枪尖抵住车夫咽喉,目光却焊死在帘缝后那抹白影上。
阿图挥手止住护卫弯弓,抱臂退入岩影:“王爷吩咐了,若世子来劫车,不用拦。”
姜溯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宋廷渊,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宋廷渊,你……”
姜溯刚想开口询问,声音却戛然而止。
因为宋廷渊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猛地伸出手,一手扣住姜溯的后颈,将他拉向自己,另一只手则用力箍住了他的腰。
然后,在姜溯惊愕得近乎失神的瞬间——
宋廷渊低下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狠狠地吻上了姜溯的唇!
这个吻,毫无温柔可言,充满了掠夺和占有欲,带着一种确认和宣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风声,马匹的响鼻声,护卫们倒吸冷气的声音……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