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昏暗的通道和对面空荡荡的牢房。
越狱?
此刻并非良机,他对这地牢结构一无所知。但至少要摸清守卫换防的规律,找到可能的薄弱点……
就在他全神贯注地观察、心中飞速盘算之时——
通道尽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粗暴的呵斥!
“快点!磨蹭什么!王爷吩咐,关进最里面那间!”
姜溯瞬间退回墙角阴影中,恢复成被枷锁束缚的模样,低垂着头,仿佛从未移动过。
脚步声越来越近。
“哐当!”
对面牢房的牢门被粗暴推开。两个身材魁梧的西域武士,像扔麻袋一样,将一个穿着……极其怪异的人影丢了进去。
那人影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发出一声闷哼。他身上穿着破烂不堪、沾满尘土和可疑污渍的……舞姬纱裙?
脸上蒙着的面纱早已歪斜,露出了半张沾着灰、却依旧带着少年稚气的脸庞,此刻正龇牙咧嘴地揉着被摔疼的胳膊。
姜溯的目光落在那张熟悉的、带着婴儿肥的脸上,瞳孔骤然收缩!
孟宁?
与此同时,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孟宁也挣扎着抬起头,目光茫然地扫过这间阴暗潮湿的牢房,然后,对上了对面牢房阴影里那人。
“姜大哥?”
“孟宁?”
两声充满难以置信的惊呼,几乎在同一瞬间,在这间狭小的牢房里响起!
四目相对。
姜溯眼中是纯粹的、巨大的意外——这小子怎么会在这里?还穿着舞姬的衣服?被谁抓进来的?沐慎行?还是那两个监军?
孟宁眼中则是极致的震惊和一种荒谬绝伦的错乱感——姜大哥不是应该在赤驼铃吗?怎么也被关进了西域大牢?
牢门外,武士锁门离去的脚步声远去,狱卒的鼾声依旧。
牢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孟宁张着嘴,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看看姜溯手腕上那明显已经失效、虚虚搭着的锁链,脑子彻底宕机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姜溯看着孟宁脸上那货真价实的震惊和迷茫,又瞥了一眼他身上那身破烂的舞裙……一个极其离谱却又似乎唯一的答案浮现在脑海。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确认:
“你……去刺杀沐慎行了?”
孟宁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半是羞愤,一半是被戳穿的窘迫。他下意识地挺了挺小胸脯,想强撑点气势,但配上那身破烂舞裙,效果实在惨不忍睹。
“我……我那是……为了营地!为了北疆!”
孟宁梗着脖子,声音却越来越小,底气明显不足,“书上说了,擒贼先擒王!只要干掉那个花孔雀……”
姜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