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一顿,仿佛在斟酌词句,实则字字诛心,戳向萧胤扭曲的心理:
“陛下留他一命,想必不只是为了一个行尸走肉。一个清醒的囚徒,时刻铭记其身份之卑贱、陛下之天威,岂非比一个无知无觉的傀儡,更能彰显陛下仁德,更能……警醒世人?”
他刻意加重了“仁德”
和“警醒世人”
,将萧胤那点阴暗的炫耀欲和杀鸡儆猴的心思,摆在了明面上。
萧胤眯起眼睛,打量着跪在地上的姜溯。
对方的话,句句在理,更巧妙地迎合了他那病态的炫耀欲——一个清醒的、带着耻辱烙印的北疆世子,确实比一个被蛊虫控制的傀儡更有“观赏”
价值。
而且,姜溯的主动下跪,本身也取悦了他。
“呵……”
萧胤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踱步到姜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爱卿倒是……思虑周全。”
他冰凉的指尖再次拂过姜溯的鬓角:“这么说,你是心疼那蛊虫伤了他,还是……心疼他变成傻子,无法供你‘欣赏’了?”
姜溯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依旧垂着眼:“臣只知为陛下分忧,并无他念。”
“好一个‘为朕分忧’!”
萧胤猛地收回手,声音陡然转厉,“既然爱卿如此替他求情,那朕就依你所言!免了他的蛊!”
“不过——”
萧胤转身,目光如同毒蛇般扫过宋廷渊,“剩下的,一样都不能少!”
他厉声下令:“来人!给他戴上乌金项圈!烙上‘奴’印!让他给朕记住,从今往后,他宋廷渊,不再是北疆世子,只是朕脚下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两名如狼似虎的侍卫立刻上前,一人死死按住宋廷渊的肩膀,另一人拿出一条冰冷沉重、闪烁着幽暗光泽的乌金项圈,“咔嚓”
一声,牢牢锁在了宋廷渊的脖颈上!
项圈内侧似乎有细微的凸起和孔洞,显然是预留了日后放入蛊虫或其他控制手段的位置。
紧接着,另一名侍卫手持烧得通红的烙铁,狞笑着走向宋廷渊。
滋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皮肉灼烧声响起!
滚烫的烙铁狠狠印在了宋廷渊的左侧锁骨下方!剧烈的疼痛让他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如同野兽濒死般的惨嚎!豆大的汗珠瞬间布满额头!
烙铁移开,一个狰狞的、边缘焦黑的“奴”
字,如同最屈辱的诅咒,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皮肉之上!
姜溯跪在地上,听着那烙铁灼烧皮肉的声音,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他依旧垂着头,但紧握的拳心,指甲已深深刺破皮肉,渗出点点殷红。
萧胤满意地看着宋廷渊脖颈上的项圈和那刺目的“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