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北疆,回到族人身边……
但是……
“现在不行……”
慕月眼中的期待迅速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嘲讽。
“呵,”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西域风沙般的凛冽,她微微歪头,唇角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怎么,世子殿下?当年苍狼营的锐气都被这江南的软风吹散了吗?还是说,你真就甘愿在萧胤的麾下,当他的走犬?”
“不是犬。”
宋廷渊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迎上慕月锐利的目光,“是蛰伏的伏。”
慕月瞳孔微缩,似乎想从他眼中分辨出这话的真假。
宋廷渊还没来得及进一步解释。
“哒哒哒……哒哒哒……”
一阵急促而清晰、由远及近的马蹄声,毫无征兆地打破了死胡同的寂静。
那声音从巷口外的街道传来,越来越响。
“有人来了!”
慕月低喝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宋廷渊也瞬间回神,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全身肌肉绷紧,手再次按紧了剑柄,目光锐利地扫向巷口。
马蹄声在巷口外似乎停顿了一下,紧接着传来几声模糊的交谈,随即又再次响起,渐渐远去。显然,并非冲着这条死胡同而来。
但这一瞬间的惊扰,已经彻底打破了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
慕月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但看向宋廷渊的眼神却仍旧冰冷,带着审视。
“看来世子殿下心意已决。”
“将军的军令,是接你回去。但将在外……”
她顿了顿,取下腰间的令牌扔给他。
宋廷渊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入手沉重冰凉,棱角分明。
“给你三天。”
慕月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三天后的子时,潮州城西三十里,官道旁‘有客来’客栈,天字三号房。”
“令牌你收好。这是将军的信物,凭此可号令城外接应的所有北疆兄弟。”
“三天。”
她再次重复,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想明白了,就带着令牌来。若不来……”
慕月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她不再有丝毫犹豫,弯腰一把抄起地上的斗笠,迅速扣回头上,薄纱垂下,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
随即,她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晃,根本不给宋廷渊任何回应的机会,便已闪身没入旁边一道极其狭窄、堆满杂物的墙缝阴影之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