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
宋廷渊:“……”
姜溯:“……”
…………
乌若被楼下的钱震岳叫了下去,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姜溯走到桌边,提起微凉的茶壶,倒了两杯茶,一杯给宋廷渊,另一杯留给自己。
“赵文瑞经此一役,必成惊弓之鸟。”
他端起茶杯,并未饮用,指尖感受着杯壁的温度,“粥棚被捣毁,焚心引暴露,他苦心经营的‘善名’毁于一旦。他会做什么?”
宋廷渊眼神一凛:“销毁证据,杀人灭口,寻求庇护。”
“不错。”
姜溯颔首,“他位虽不高,但掌水利粮运,油水丰厚,能在潮州经营多年不倒,背后必有倚仗。单凭我们,或凭你在潮州府衙那点被掣肘的权限,想扳倒他及其背后之人,难如登天。”
宋廷渊沉默。他深知自己在朝廷的尴尬地位——戴着“奴”
印的北疆遗孤,萧胤手中的提线傀儡。即便此刻项圈已去,这身份带来的桎梏依旧存在。府衙之中,处处是赵文瑞的眼线,他的调查举步维艰。
“那依姜老板之见,该如何?”
宋廷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试探。
姜溯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宋廷渊眼底:“向上请令。”
“向上?”
宋廷渊眉头紧锁,“向谁?知府?还是按察使?他们恐怕早已……”
“不。”
姜溯打断他,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那个足以让整个房间空气凝固的名字,“向京中,向萧胤请令!”
“请令彻查赵文瑞,并非寄望于陛下的‘公正’。”
姜溯的指尖在桌面轻轻一点,点明了核心,“而是倚仗陛下此刻最迫切的需求——钱。”
宋廷渊皱紧眉头,等着下文。
“新帝登基,百废待兴,北疆战事虽平,抚恤重建耗资巨大。江南赋税虽重,却因天灾人祸多有亏空。萧胤……”
姜溯提到这个名字时,语气毫无波澜,如同在谈论一个无关紧要的符号,“他此刻最缺的,就是充盈国库的银子。他比任何人都需要钱,需要大笔的、能解燃眉之急的现银!”
姜溯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剖析着龙椅之上那位君王的窘境:“赵文瑞,区区工部员外郎,督造水闸,经手朝廷拨银何止百万?他一个小小的通判,家中库银恐怕比潮州府库还要充盈!这些银子,若是被‘查抄’充入国库……”
宋廷渊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瞬间明白了姜溯的意图!
驱虎吞狼!
利用萧胤对金钱的极度渴求,将赵文瑞这只“肥羊”
送到皇帝的屠刀之下!
彻查赵家,根本无需什么铁证如山,只需一个“巨额贪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