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锈斑驳的锁子甲披在身上,腰间鲨皮鞘中的弯刀“断潮”
闪烁着寒光。
但商船庞大的身躯在狭窄水道中笨拙无比,哪里跑得过这些如同鲨鱼般迅捷的黑鳞快船?
几乎眨眼间,数道带着铁钩的粗大缆绳就“嗖嗖”
地抛上了商船甲板,牢牢钩住船舷。海盗们发出兴奋的嚎叫,如同蚁群般沿着缆绳攀爬而上。
甲板上顿时一片大乱,船员们惊惶失措,尖叫着四散奔逃,或被凶悍的海盗轻易制服。
“砰!”
阎王号狠狠撞上商船侧舷,船身剧烈摇晃,一个高大的身影跃上商船甲板。“都他娘的给老子蹲下!值钱的东西堆中间!谁乱动,老子送他喂王八!”
陆沉舟的声音如同闷雷滚过,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和血腥气。他仅存的右眼如同鹰隼,扫视着甲板上惊恐的人群。
宋廷渊在混乱爆发的第一时间就将姜溯和乌若护在了身后。
他动作迅猛如电,一记精准的擒拿扣住一个意在进攻他们的海盗的手腕,顺势一个背摔。那海盗惨叫着被狠狠掼在甲板上,弯刀脱手。
宋廷渊并未下死手,只是将其击晕。他深知此时杀人只会激怒海阎王,招致灭顶之灾。
然而,这干净利落的几下,已足够引人注目!
“呵!有点意思!”
一声带着狂放笑意的冷哼如同炸雷般响起。
陆沉舟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宋廷渊,他大步流星,沉重的皮靴踩得甲板咚咚作响,所过之处,凶悍的海盗们纷纷敬畏地让开道路。
“哪来的硬骨头?敢在老子的船上动手?”
截船
陆沉舟声音洪亮,带着海浪般的压迫感,盖过了甲板的嘈杂。他腥锈斑驳的锁子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左眼的黑罩和右眼下的刀疤更显狰狞。
宋廷渊心知无法善了,眼神一凝,不退反进,主动迎向这尊煞神。
两人瞬间交手。
宋廷渊身形如风,招式狠辣,带着北疆军中搏杀的凶悍,专攻要害关节。陆沉舟则如同狂暴的海浪,大开大合,力量惊人。
每一次兵刃交击都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甲板上其他人竟被两人的战斗余波逼得连连后退,空出一片场地。
宋廷渊凭借着精妙的技巧和悍不畏死的打法,竟一时与陆沉舟斗得旗鼓相当,甚至隐隐占据上风。
然而,就在宋廷渊瞅准一个破绽,短刃即将刺入陆沉舟肋下的瞬间——
咯…咯咯咯—
蛊虫躁动,那圈乌金护颈上花纹忽然显现。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和眩晕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他刺出的短刃力道大减,动作也迟滞了半分!
高手对决,胜负只在毫厘。
陆沉舟虽然不明白宋廷渊为何突然动作变形,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岂会错过?
“给老子趴下!”
陆沉舟狞笑一声,抓住这电光火石的破绽,手腕一抖,“断潮”
刀背带着万钧之力狠狠拍在宋廷渊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