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看宋廷渊,微微侧身,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伤没好,就老实待着。”
说罢,他不再言语,在乌若身边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
柳惊鸿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她看看闭目打坐、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姜溯,又看看角落里那个散发着浓浓怨气的背影。
“啧……”
她无声地翻了个白眼,这两个别扭的家伙!
乌若似乎被这骤然紧绷的气氛惊扰,不安地动了动。她悄悄睁开一只眼,看看闭目的姜溯,又看看远处那个沉默僵硬的背影,小脸上满是困惑。她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姜溯的袖子。
姜溯眼皮未抬,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乌若的小脑袋,示意她安心。动作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心不在焉的疏离。
献祭
乌若似乎休息够了,又或许是被某种不安驱使。她站起来,在墙上摸索着。
她在找出口。
她的手在冰冷的、布满污垢和抓痕的墙壁上仔细地摸索着,指尖划过每一道缝隙,感受着石壁的纹路和温度。
突然,她的动作停了下来。小手按在一处看似与其他地方无异的石壁上,眉头紧紧皱起。她闭上眼,似乎在细细感应着什么。
不久,她猛地睁开眼,淡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了然和……愤怒。
她转身,气鼓鼓地快步走回去,小脸绷得紧紧的,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凝重。
【封住了!】
【出不去了】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锐利,比划的手势也带上了分析和决断:【斗蛊场,规则。】
【长老不插手。】
【场上只剩一个世家血脉,七楼大门才开。】
【现在,活着的世家血脉……】
她指了指自己,然后指向祀堂上方,眼神冰冷如刀。
【我和他。】
【想出去,只有一条路。】
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指向祀堂上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杀了他!】
冰冷的手语,残酷的结论,在寂静的祀堂里回荡。宋廷渊的翻译声音干涩,却字字清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空气瞬间凝固。
柳惊鸿倒吸一口凉气:“意思是……除非你们俩死一个,否则这鬼地方的大门永远不会开?”
乌若用力点头。
斗蛊场是巫蛊世家内部的炼狱,长老们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祇,只旁观,不干预。
最终能活着走出去的,只能有一个拥有巫蛊世家血脉的人。
现在场上,只剩下乌若和乌玄。
想要离开,就必须让其中一方彻底消失。
仿佛觉得气氛还不够凝重,乌若的目光扫过几人,脸上忽然露出一丝近乎天真的笑容。她放松身体,向后微微仰靠,比划着:
【你们也可以来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