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菁拱手笑应。
说话间,周成就带着人提上犯人,不紧不慢地跟上前头的队伍往京城去。
远远还能看见那个叫李晋南的,一个劲翻白眼。
周成:“啧,哪来的棒槌。”
陈永也是无奈,安抚道:“咱们从外头来的,初来乍到,莫要挑事。”
“什么叫我挑事,刚才接的命令,所有京城卫所刀笔吏,要任务追捕此逆贼,他们畏难躲懒,信口胡诌了个借口,你还顺着他们讲!”
陈永咬牙:“小声些,闹开多不好看。”
“哼。”
米晋南吐出口气。
他就是瞧不上京城这帮子酒囊饭袋们。
两个人的嘀咕,周成几个听不清,却也看出人家不服气。
杨菁不由还觉得有些新鲜。
在谛听这两年,遇见的都是聪明人,一个眼色过去,彼此便有默契。
她都感觉谛听这衙门好得有些不真实,现在再看,嗯,终于觉得踏实许多。
想想也能理解,京城谛听门槛不低,进来站不稳脚跟的,不到半年就得打道回府,但凡能留下,脑子都够用。
听说外地确实不大一样,各地偏重不同,培训也不是那么严苛。
一路疾驰,尚未进城门,前头米家那二公子就跳着脚四下打滚,脸上就能看得出实在气得狠了。
“也就是被堵了嘴,啧,不过好歹都是咱们自己人,他们抓米长晟……”
杨菁轻笑:“没事,如果知道这位二公子搅合进贵妃遇刺的案子,该坐不住的是米家。”
一路上,杨菁和周成都没说半句,二公子大概率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被贼人利用的话。
回到卫所,杨菁才和黄使交代清楚。
这边押人进刑房,白望郎们迅将这人查了个底朝天,那边,黄使才写了张条子,着人送去东门卫所。
陈永那几个,就是东门卫所的刀笔吏。
那头的青衣使姓洪,叫洪海,和黄使也是老交情,接到条子,前前后后这么一看,忍不住脑仁疼。
偏他们家刚来的憨货,正提溜着米家二公子往刑房去,嘴里也不消停。
“哥几个,谁认识梧桐巷卫所的人,一个女的,还有个小胖子,那女的叫什么来着,姓杨。”
“刚才我压着火,差点没跟他们干起来!”
洪海捏着茶盏,几乎是拼命忍,才忍住把茶盏砸到那混球脑袋上,磨牙磨了半晌,怒道:“呵,你跟人家干起来?真打起来,老子得带着几个大夫去收拾残局?你知道人家杨文书是谁吗?”
李晋南一愣,随即有些不服气:“咱们谛听也有关系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