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菁一进来,两个小太监是熟悉面孔,一个姓陆,叫陆春,一个姓冯,叫冯车。
这两个都和谛听熟悉。
往日谛听的卷宗出现什么差错,他们力所能及之下,能给兜揽,就给兜揽解决了。
平日里谛听这边对这些相熟的小太监,也都是百般照应,银钱还是小事,他们在宫外有兄弟姐妹,父母亲朋的,谛听都负责安顿。
彼此关系自然是越维护越亲近。
陆春四下看了看,还叮嘱了两句:“这两天咱宫里老出些怪事,前阵子晚上,漱玉斋的林美人非说外头闹鬼,还吓出病来。”
“漱玉斋离云贵妃的芝兰阁也不过几步路的距离,听说都惊扰到贵妃了,闹得不得安生。”
“咱们陛下一向对下人和气,这回都有点动怒,上上下下吃了挂落,如今连晚上出门讨口吃食,都担惊受怕,唉。”
杨菁颔。
怪不得进出宫门管制比以前森严许多。
以前也严,不过对谛听这样常来常往的衙门,一向就是走个过场。
都是熟面孔,一年下来不知道见多少次,见面三分情嘛。
说了几句话,交接好,外面忽然就喧嚣声起。
是个宫女堵到御书房来,嗓门还不小。
“陛下,陛下您快去看看我们娘娘吧,她现在吃也不下,睡也睡不着,再这么下去怎么得了,我看就是有小人作祟,咒我们家娘娘呢——”
杨菁一惊。
两个小太监也吓了一跳。
外头顿时乱了片刻,有两个年长的宫女赶过去,一把捂住小宫女的嘴,将人连拖带拉地往外拖曳。
陆春眼看着宫女被扒拉走,虚虚地抹了把汗,苦笑:“这是林美人从宫外带进宫的点翠吧。”
“啧,说起来别看我年纪不大,在宫里也有五六年光景,前头好几年加起来,也没这一年的见识广。”
周惠帝在位,宫女们平日里哪里会高声说话?
殿前石阶上的鲜血,那是日日清洗,仍是洗不干净,那股子血腥味是经久不散。
宫女太监平日不敢多行一步,多言一语。
别说下人,就是宫里的娘娘们,也是动辄得咎,胆战心惊。
杨菁也没有看热闹的心思,这宫里的事不比外头,能不掺和,就不掺和,收好了回执,就赶忙带着两个差役出宫。
人还没离开,大太监赵三虎又派了个小徒弟来叫人。
说是宫中枯井里现了具无名尸。
杨菁:“……”
皇宫大内?
无名尸?
还要谛听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