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样的结果,让我感觉自己可真是个蠢货。”
林妙兰看着杨菁,“我这一年多,下意识总是想学杨盟主,一觉睡醒都吓出一身的冷汗。”
“我怎么敢学她?”
杨菁也吃惊:“可不能学,那人的结局,天下人可都看见了,学她,能学出什么好?”
林妙兰一下子笑起来。
杨菁也笑:“笑一笑才好看,不过仔细些,别碰到伤口。”
林妙兰揉了下略僵硬的嘴角,她好久没有真正笑过了,最近的笑,都有目的。
“前阵子,谢松筠杀了我十一叔。”
林妙兰叹了口气,“他总结了林家几十条的罪状,好像一下子,我们林家就成了阴沟里的老鼠。”
“可林家当真是那样的吗?”
“大周没时,没有多少世家大族真殉国的,林家却殉了。”
“说起来,大周消亡,我心里不觉奇怪,那样的朝廷还不亡,老百姓们恐怕就要死光。”
“可林家要殉,我也没办法,我爹说,林家世受君恩,别人能叛,林家不可。”
“我爹养我爱我,从不觉得我这个女儿比不上儿子。”
“我娘更是视我如宝珠,她是江南才女,书读的多,生性活泼好动,对我爹其实淡淡的,总说他迂,无趣,嫁得怪可惜,可当时,我爹要送我娘走,我娘只白了他一眼。”
“她道‘不是想殉你的皇帝,也不觉得他值得被殉,只是林家都是榆木脑袋,我若走了,恐怕一个都留不下。’”
“我娘留下,教我婶娘她们,还有姐姐、妹妹怎么保住性命,教她们忘掉她们从小到大学的某些东西,教她们在家族所乘的大船,走向沉没之时,能在风里浪里苟活。”
“林家对大齐,没功劳有罪过,当今陛下骂几句也便罢了,反正我爹也骂当今皇帝来着。”
“谢松筠苦心孤诣地四下找林家的罪状,他可真是——”
林妙兰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