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这才抽了抽鼻子,心情好转。
李先生也松了口气。
身为书院的先生,他和项山长交情匪浅,自家的学生们闹出事,他这心里也七上八下,如今见有了定论,目光一转,轻咳了声,就要打这帮学生离开。
围在一处,也不好看。
只是他尚未开口,杨菁忽然喊道:“刘耀祖。”
刘耀祖顿时紧张,猛地往后退了一步,低头捏住衣角。
刘三兴一把搂住儿子,瞪向杨菁:“你要做甚?”
杨菁沉下脸,根本不理他,只盯着刘耀祖:“你难道不该给我阿弟道歉?”
刘耀祖浑身一颤,咬牙不语。
刘三兴脸上登时憋得通红,磨牙:“我儿道哪门子歉!”
“我听不懂你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也不信,我只相信我儿子,哼,你们书院包庇他,没个作为,但这事没完——”
“是不能完!”
杨菁神色冷冽,“我阿弟正大光明地考入了云墨书院,每一次成绩的进步,都是他日夜苦读不辍得来的。”
“大家都是读书人,名声何其要紧。”
“现在随便一个人,随意几句话,如此轻松,可就这么几句,若我阿弟无可辩驳,等待他的是什么?”
“他多年努力,付之一炬,从此与科举无缘。”
“毁人前程,等同伤人性命。”
“诬告士子,故意阻挠士子应举,杖一百起,若我阿弟有个好歹,刘耀祖,你最少也要判个绞刑。”
刘耀祖顿时脸色煞白。
旁边白望郎侧过头去,以免让人看到他脸上的笑。
云墨书院里,一群不到十岁小孩,愣是拔高到诬告士子上去,别管送到哪个衙门,也都没这个判罚。
但他当然不会说。
刘耀祖眼眶一红,落下眼泪。
杨菁厉声道:“你再说一遍,前天中午午休时,你究竟有没有看到我阿弟进李先生的屋子,偷你们的考试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