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齐转头。
白望郎煞有介事:“我记性好,绝不会记错,那天中午,李先生买了只烧鸡,提着桥东桂花嫂子卖的炊饼和桂花酿,去了山长那儿。”
“那边那个,穿灰蓝色衣服的小郎君,他那日中午没歇,在湖边坐了一中午,还有黑色衣裳的,对,就是你,偷偷出来喂猫是不是?”
“别老喂,书院几只狸奴,现在挑嘴到,鱼稍微有点不新鲜,刺多一点,人家看都不带看一眼。”
“都是你们这帮小屁孩给惯的。”
白望郎噼里啪啦一通说,还点出几个老师的行踪,说得嗓子直冒烟,声音或高昂或低垂,十分引人注目,也特别坚定。
周围本颇为紧绷的气氛,顿时松散许多。
甚至有不少学生笑起来。
大家自然而然地有些相信眼前之人说的东西。
杨菁不记得眼前这白望郎的名字,但知道他。
他这人从外形相貌,到言行举止,都属于那种,你一看,就觉得他是个实心葫芦,是个好人,老实人,只会老实话。
暗了的白望郎,大部分都是从底层筛选,甚至有很多从牢里捞出来的,选择标准,除了品性要过得去,相貌大部分都要一个‘平平’,多是混到人群里挑不出来的那种。
不过若十分有特点,像眼前这个,也能被暗了收容。
像现在这般时候,他这样的人站出来说句话,比别人说十句都好使。
杨菁轻叹了声,看向刘耀祖父子:“你们看,我阿弟也有证人。”
刘耀祖脑袋都炸开,指着地上清晰可辨的脚印,皱眉:“你,你自己都说,这就是你弟弟的脚印。”
“什么证人,谁知道他是个什么人!”
说着,抹了把额头,他忽然扭头看李先生:“先生,您屋里是不是也有这样的脚印?”
“就前天,您看见了没有?”
李先生:“……”
他每天忙得连吃饭的工夫都快没有,还有心思去看什么脚印不脚印?
杨菁轻笑了声:“我说的是鞋印。”
说着,她取出纸笔,极为迅,却精细地将那‘贼’留下的鞋印拓印下来,递给李先生看:“可有差错?”
李先生看了半晌,只说了个:“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