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能怪他们心疼小宝。
一年多来,小宝是卫所常客,乖巧懂事还好玩,那些白望郎们有时候老逗他,他从不恼,下回还被人家逗。
记得有个白望郎肠胃有点不舒服,小宝竟瞧出来了,送饮子时,专门给他准备热的。
还有其它种种,各种小细节。
孩子的乖巧懂事,特别触动人心。
杨菁只能说,小宝在家被阿绵培养得很好。
阿绵现在就喜欢拿各种眼神,表情支使他,他要是没意会到,阿绵总能让他吃点亏。
这孩子吃亏吃了无数次,眼力渐渐就变得很好。
现在,外头这些人再同他接触,享受到的就是这样的小宝了。
杨菁有时候有什么事,小宝也能知道。
她不清楚,阿绵这种教导是很不错,还是会有些坏处,只她来到这个时代才这么短的时光,小宝却是阿绵带大的。
两个孩子的相处方式已经持续了许久。
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小宝自己乐意,那就无所谓。
辛娘子倒是总恨铁不成钢,别人家儿子在姐妹面前,大部分都挺强势,他们家的这个可好,唉!
杨菁一路走,脑子里杂七杂八的。
“是不是该教小宝点坏?”
在当下这时代,当官的不坏,早晚要倒霉。
一行人浩浩汤汤穿过小径。
他们人多,好多学生和先生都不免关注一二。
好在李先生好静,他的屋子位于书院池塘东南,外面一片竹林杂树,人迹罕至。
到了地方,刘耀祖抽了抽鼻子,指着那一片杂树,还有李先生后窗户。
“他就从这边走,扒着窗户上去,当时中午,李先生的窗户没关。”
“听见没有,我儿子亲眼看见的!”
刘三兴转头瞪小宝。
一众学生左看看,右看看,交头接耳。
白望郎落在杨菁身后,脸色很不好看,气得声音都有点飘,“看见没,都看热闹呢,再不控制,闲话真传出去怎么办,那帮学生全巴不得别人闹笑话。”
杨菁见他后背湿漉漉,莞尔:“别紧张。”
“以后小宝科举要五人联保,名声坏了,连保人都找不到。”
正说话,就见几个小孩儿吵吵:“真有脚印儿,这么偏,谁会来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