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村人眼睁睁看着,她被锁到笼子里沉了河。
“这王秀珠怎么活下来的,又是怎么变成了玉神婆,暗了那边还在继续查。”
周成叹了口气。
“她也是个可怜的。”
“后来咱们谛听的人核查各地的冤情,查到他们村子了,村民们讲,她闺女才三岁,拼命哭喊,那帮人就当着她的面,把她闺女提起来丢到了山崖下头。”
周成说出口,只觉心口凉,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每时每刻,这样的事情都在生,想想,京城附近都有,其它地方情况只会更严重。
周成完全无法理解,一套宅子,一点田地,不过是这些东西而已,全是骨肉亲人,何至于此?
“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呵,我记得王家屯那地方,一向是民风淳朴,好一个民风淳朴!”
说了会儿话,杨菁就到大堂坐下,看着新晋刀笔吏们认认真真处理那些东家长西家短的琐碎小事。
给自己倒了杯茶,杨菁抿了两口润喉,抬头一瞧,看见个熟面孔。
是她常去的那家‘老君’香水行的伙计,叫小四,杨菁记得他,不爱说话,有点结巴。
“小四?”
小四犹豫了下,深吸了口气,闭上眼,张大嘴巴,和背书一样吼叫,“细妹子昨天晚上去给客人送香脂,现在也没回来,人不见了,她要赚钱给她姐姐妹妹花,她不会不见的。”
杨菁蹙眉:“去哪儿送,地址。”
“永宁巷甲二十一。”
杨菁摆摆手让他稍等,自己上了听塔,听塔值守的是老黄,她还没吭声,那边就扔过来永宁巷昨天晚上的一干卷宗。
“黄哥,咱自己的地盘,不用监听得这般密吧。”
“哼哼。”
老黄冷笑。
以前他也这么想。
结果前年卫所出了个能耐人,在自家地盘窝藏逆贼,一藏就是大半个月。
那半个月谛听为抓那厮,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王孙贵胄出行的车轿都快给拆了找。
结果怎么都找不到,暗了的人都快被罚哭了。
最后现,竟然是自己人干的。
杨菁耸耸肩,迅翻了一回记录,不可能找到有关细妹子的详细记录,暗了要什么都记,累死也记不完,但是细妹子有个习惯,她每次去别人家送香脂,都要穿个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