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常衡抬起头,神色复杂。
他先是看了一眼被压制在地、狼狈不堪的沈千秋,又扫过一旁早已面无人色、连连磕头的叶惊鸿,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开了口:
“欺瞒众人,误导修仙界。又于凡虚之境中蓄意设局,欲行伤人之举,虽未得逞,其心可诛。按修仙界规矩,当罢黜宗主之位,废除修为,永久逐出修仙界。”
“噢。”
林露弥淡淡应了一声,又道,“那对神明不敬呢?”
赵常衡闻言,动作一滞,低下头去恭敬道:“理应由神明定夺。”
“由我定夺?如此甚好。他们想杀我,既然如此,我就要了他们的命!”
“不要——!”
叶惊鸿再也顾不得尊严,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朝林露弥爬了过来,额头磕在石台上,鲜血直流。
“仙子饶命!饶命啊!我是被逼的!真的与我无关!”
他语无伦次地哭喊着,猛地指向沈千秋:“是他!全是沈千秋一手策划的!主意是他出的,阵法也是他的,我是被迫服从的!”
“阵法?”
林露弥蹙眉,“什么阵法?”
叶惊鸿连忙道:“沈千秋说、他说只要除掉你们,不仅能一劳永逸,还能借机夺取你们的力量!他说他有一门阵法,可以把你们的神魂、血肉彻底炼化,把修为分给我!可若我不服从,他便将我给炼化了!我是亲眼见过他不过是刹那的功夫便将一个炼气期的弟子修为抽干净,所以才深信不疑,我是被逼的啊仙子!”
话音一落,人群轰然一震。
“胡说八道!”
一道尖锐的声音骤然响起。
一名青莲宗弟子踉跄着冲上擂台,张开双臂,死死挡在沈千秋身前,双目通红,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声音嘶哑,几近崩溃:
“我们宗主不是这样的人!他一生行事光明磊落,待人宽厚,从不滥杀无辜!”
“你这是在颠倒是非黑白!为了活命,连这种污蔑都说得出口!”
他死死盯着叶惊鸿:“我们宗主怎么可能会知道这种邪修阵法!?你休想把脏水泼到他身上!”
“事实摆在眼前还有什么不可能!?”
叶惊鸿勃然大怒,“这些都是他亲口和我说的!你们一个个,被他那副正人君子的皮相骗得团团转!”